18、第 18 章(1/2)

江潺没那么讲究，带上了塑料手套就开始上手，“我来帮你。”

盘子里都是蟹钳，肉还没剥出来，这种活儿怎么能让洛扶光亲手做？她带上手套，自然只是为了体验手拿蟹肉，而不是为了剥壳。

深夜郊区极为安静，两人在夜晚的厨房里独处，柔和的灯光打在相对而坐的轮廓，本该滋生暧昧的氛围，却被咔哒咔哒的声音破坏。

江潺的心思全放在剥蟹钳上，喃喃自语道：“如果小花在就好了，还能处理垃圾。”

洛扶光：“……”

原来人一旦老实起来，脑回路便也异于常人。

江潺丝毫没有察觉到洛扶光的表情变化，她麻溜地剥了好几个，因为她还牢记着洛扶光吃了药，药效应该要发作了吧？

不规则的外壳轻易将简陋的塑料手套划破，有汁水渗了进来。

她摘了下来，想要重新套两个。

对面伸来的那双手仿佛早有预判，同样慢条斯理地为她套上了一层新的白色丁晴手套。

从每一根手指的指尖滑入，到指根底部，为了确定贴合，洛扶光的指腹微微施力，体温徐徐透了过来，江潺的手指瞬间松了力气，已经剥好的一块蟹肉掉了下去。

她挣脱了洛扶光的手，急忙自己整理皱起的腕部边缘，心跳得却很快，那种发毛的余韵一路从被碰到的手指蔓延到后脑勺。

洛扶光微微挑眉，询问她：“是不是这种手套更贴手？”

这还只是更贴手的程度吗？

江潺不敢说，有那么一个瞬间，她甚至觉得自己和洛扶光已经毫无阻隔的肌肤相接，手指触碰。

好不容易在面对洛扶光时有些松弛感，现在一朝全部回到解放前。

这个问题对于江潺而言，实在是有点难回答。

她只能用行动代替自己的语言，将那一盘子胖乎乎的蟹肉推到洛扶光的面前，低头道：“快吃，洛总快吃。”

叫出来就发现自己在紧张之下把称呼再次叫错了，江潺忍住了自己疯狂挠头掩饰的冲动，但脸涨得通红。

洛扶光见状没再逗她，本想拿筷子去夹，在江潺期待的目光中才用手指捏起两个，面无表情地嚼了下去。

食物对于洛扶光而言，不过就是维持生命机能的必需品而已。一块干面包与帝王蟹同时在饭点出现在她的面前，她会因为方便快捷而选择前者。

味道好不好吃，从不在她关注之列。

但面前的人似乎很在乎。

江潺顶着一双亮晶晶的杏眼，稍微睁大了一些后更像小鹿，满脸写着一句话：好吃吧？好吃吧？！好吃吧！！！

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，洛扶光犹豫了一下，蹦出两个字：“不错。”

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评价，却足以让江潺雀跃。她念叨着：“是的是的！店里宣传的可是家庭和睦的秘密，伴侣——”

她边说边囫囵地嗦进去剩下的蟹肉，继续跟着洛扶光上楼回到卧室，想要将剩下的故事说完。

已经躺回到床上的洛扶光看着像仓鼠一样腮帮子都鼓起来的江潺，自然地补上了后一句，“伴侣感情深厚的秘密。”

江潺翻开书，“对……”

她的话戛然而止，愣愣地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洛扶光。

不对。

洛扶光她？

洛扶光什么也没提，淡道：“我困了，继续念。”

江潺禁不住大着胆子打量洛扶光起来，她将蟹肉都咽下去才开始念，思绪却从书本上飞远，在安静的房间里缠成了一团。

很快，洛扶光睡着了。

她就如先前做的那样，帮洛扶光掖好了被子。临出房门之前，她回头看过去——昏暗已成了洛扶光的另一床被子，盖得严严实实，密不透风，也成了一堵高墙，令人无法靠近。

江潺如同游魂一样飘了下来，站在中岛台旁边，第一次没有急着离开这个仍旧属于洛扶光的空间。

原来在饭局买单的人是洛扶光，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后知后觉了？江潺恍惚地收好桌上的丁晴手套盒子，洗了手又坐到沙发上，脚尖不时在地毯上轻轻踢踏。

在她觉得自己在人群热闹中独自一人的时候，原来还有洛扶光看见了啊。

也是奇怪。

那时候的她身处饭局中央，却没有感觉到自己被温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