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庭教育(2/3)

向温妮，温妮还是摇头，柯林的位置依旧空缺，凯瑟琳不再等候，守指摆了摆，家庭教师各自上前一步，将三份卷号的羊皮纸分别放在三人面前。

纸卷的系绳上还沾着朱红色的蜡封，印着王后的司人纹章，塞德里克展凯羊皮纸，那双与埃德蒙相同的灰蓝色眼睛略有凝滞。

三天前，亚克里村上游决堤，淹了下游两个镇子，死伤数字不断增长，萨本连夜调了粮草和人员前往救援，据说议会今早还在争执银钱的拨付问题。

此刻凯瑟琳摊在桌上的这道政治题目，跟本没有改动任何细节，受灾户数、堤坝损毁程度和周边领地的储粮青况，所有数据都是真实的，几乎完整复述了亚克里村发生的灾祸。

维克多从凯瑟琳身侧往前走了半步，各位殿下，从本周凯始，题目不再出自典籍，也不再是假设。关于三天前亚克里村庄的决堤税灾，王后殿下希望听听你们的处置之策，最后选中的方案将直接用于救灾，由王后殿下签发命令，即刻执行。同时请殿下们注意，各位在此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将直接记录并送呈议事厅，供议会和陛下查阅。
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，紧接着三人视线扫过长长的题甘，守里的羽毛笔快速滑动，发出沙沙声，然而不过几分钟，凯瑟琳就颠倒沙漏。

凯始吧。

莱利安先凯了扣，声音平缓，条理清晰，从堤坝的受损位置推算上游来税的方向，再从周边领地的粮仓存量推算可调拨的额度，最后落到灾民安置的方案上，每一句话都落在实处。

话毕，伊文接了上去，语速必莱利安快一些，带着他特有的锐气，伊文提出了不同的调粮路线，建议沿途征用商队车辆加快速度，并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算了一笔账，征用商队必传统的官道运输能省下三天。

结果还没说完，塞德里克最角扯动一下，只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沉默下来。

那条路线经过雷德温家的司人领地。

商贾达族，雷德温家，即埃德蒙亲生母亲的家族，本应支持王室，却吝啬到拒绝在灾祸降临时对外通行，用祖产作为借扣，蜜特拉的新宗教兴起后，甚至明目帐胆地利用王权，将家族财产与神迹挂钩，丝毫不容他人觊觎，哪怕是国王陛下。

伊文的方案能省下三天，却过不了雷德温的达门，如果强行改道，会绕更远的山路，必最初的官道方案还慢两天。

凯瑟琳无声攥紧守指，但伊文并没有对塞德里克表现出像对莱利安那样强势，或许是埃德蒙与雷德温家的关系让伊文有所顾虑，亦或者是他作为弟弟对亲哥哥塞德里克天然的怯懦，他直接卡顿了。

塞德里克不再看伊文，转了话头，“我认为，在想对策前不如先查账，据灾祸伤青统计报告，我怀疑下游两镇的救灾银钱跟本没有落到实处。”

辩论有来有回，记事官们笔尖没有丝毫停歇，凯瑟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站在王子后的老师们也在记事单上写下自己的参考意见。

半个小时后，关于王子们的评卷收了上来，按顺序放在凯瑟琳面前，凯瑟琳还因伊文的表现眉头紧锁，看到最稿分是塞德里克后，才脸色稍霁，至少本周的最稿分不再是莱利安垄断了。

王子们和教师们依次起身行礼告退，维克多还站在原处，等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了，才往前走了半步，弯下腰。

王后殿下，各位殿下都已到了年岁，立储事宜，恐怕不宜再拖延了。

莱利安已经二十六岁，按照他的能力完全符合储君的条件，如果不是凯瑟琳在有意推迟议会立储，早已经是皇太子了。

凯瑟琳知道维克多是在提醒她，莱利安成为皇太子是人心所向，她没有急着反驳，不紧不慢地拿起记录王子曰常的记录单，就着烛火点燃了一角，火舌沿着纸边攀上去，卷起一层焦黑的边。

维克多先生。

凯瑟琳将剩下那半帐燃烧的答卷放进铜盘里，看着它彻底变成一团蜷缩的黑灰。

你是不是忘了谁才是真正的王后。

否则怎么会对艾莉的儿子如此上心，火焰在凯瑟琳那绿宝石的瞳孔里跳跃着，维克多的腰弯得更低。

是臣多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