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第 12 章(2/3)
辱,身心俱疲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用对待将士和弟兄那套方法安抚,放在林竹身上显然行不通。
于是萧远低叹:“…哭吧。”
此话如同一道命令,给了林竹释放的理由。
撑不了多久,泪珠溢出眼眶,好似溪水流淌,顺着脸颊肆意滑落,越滚越凶,止都止不住。
林竹无声无息地哭起来,只流泪,声音吞在肚子里,闷闷咽泣。
又过片刻,泪流得太压抑,无人阻止。
渐渐地,彻底失控。
林竹哭得悲恸,无尽的委屈和绝望像石头压在心口。
气喘不上,索性大张着嘴巴哭。
撕心裂肺的,简直要把过去十年里所有的苦都释放出来。
太苦了。
太痛了。
可那些遭受的痛苦不能与旁人诉说。
他早就习惯了绝望,从未奢望过还能活多久,尽可能地苟延残喘,活一天算一天。
无数个日夜煎熬万分,从没想过漫天染血的黄沙会化为将军府带来的安宁。
烛火烧了一半。
嚎啕呜咽转为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平常人哭成这般,总会狼狈丑陋。
可林竹的样子,旁人瞧见只觉得怜惜和难过。
良久,泣涕声渐渐止息。
林竹攥紧纸包,大口喘气。
他一身力气都用来哭了,胸前剧烈起伏,衣襟半湿。
也因此,将军几乎把他扶在怀里,宽阔坚实的肩膀成为依靠,胸膛被泪水打湿。
室内只余林竹的抽噎,萧远纹丝不动,一言不发,只默然注视。
少年满眼的泪花坠落,怕他呛着,大掌偶尔放在孱弱的后背拍一拍,叫他张嘴呼吸,帮他缓一缓气。
哭了也好。
这些痛苦和委屈随着泪水冲出来,流干净了,心底就会好受些。
过一会,林竹勉强平复心绪。
他从将军怀里退出,双眼肿成两条缝。缥碧的眼眸变得红通通,鼻尖时不时抽一下,真成兔子了。
萧远面色如常。
林竹整张脸湿漉漉的,睫毛和颊边仍挂泪珠。萧远抬起指腹擦了擦,又翻过掌心换成手背,很轻地抹过他的脸。
林竹迷茫站立,嗓子里挤出声音,哑得不成调。
“……让将军见笑,小人失礼了。”
萧远:“无妨。”
说完,接了盏茶递到林竹嘴边。
“喝一点,嗓子都干了。”
林竹打量将军湿润的衣襟,动了动嘴唇,最终气馁。
就着将军的手喝完茶水,舔舔唇,还是渴。
萧远又倒了一杯。
林竹仰头喝干净。
一切事毕,林竹没有脸面继续待在堂屋,磕磕绊绊道:“小人告退,还请将军早些休息。”
萧远微微点头:“今晚好好睡一觉,什么都别想。”
林竹连忙应是。
*
冷月悬在枝头,走出堂屋,林竹顿觉浑身发凉。
他全部的力气都用来哭了,刚出院子便觉得手脚无力。
跌跌撞撞回到偏院,往枕头一栽,昏昏沉沉地躺着。
又是一个无眠夜。
黑暗中,林竹睁着肿成缝隙的眼睛,呆呆对着帷帐出神。
想想当真羞耻,在将军怀里大哭一场后,整个人好像真的松快不少。
他拉起被褥捂住下巴,密不透风地裹着自己。
墙外,隐隐传来三更声响,林竹疲惫,却始终躺不安稳。
翻来覆去,脑海里浮现出靠在将军怀里的感觉。
沉甸甸的,温热又踏实。
若父亲和阿爹尚在,靠着他们的肩膀和胸膛,会不会也如靠在将军怀里一般?
小屋沉寂在萧冷寂寥的月光里,林竹想得出神。
另一头,管事在堂屋外的游廊徘徊。
来来回回的,走了十几趟不止。
等林竹离开,这才搓了搓发凉的胳膊,踩着月色进屋,默默替将军添加灯油。
管事其实来了有一阵。
原想敲门进屋,还没走近,就听见室内传出一阵阵的哭声。
声音太过凄惨,不忍打扰。
更何况,他杵在门外朝室内瞅了眼。
里头的情形,实在是出乎意料。
没有将军吩咐,他不敢进去。
军营里的将士哪个不苦?
将军也会安慰大伙。
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,安慰的方式无非那两样。
要么举着烧酒痛饮,要么拉去武场搏打一番。
总之,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