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、第14章(2/4)
个心情不好,陆云修又不是背后说人坏话的,就笑笑:“那应该是在下照顾不周,在此给郑大人赔罪了。”
郑晏秋面无表情打量着陆云修,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言好让他闭嘴,但看陆云修面露犹疑的神色,怎么倒像是真发生了什么似的。
不过看上去似乎倒不是因为他本人做了什么,否则他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心虚。
陆云修自罚了一杯酒。
美酒入喉,他心里却暗叹,早知道不这么积极凑上来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郑大人仿佛从一开始就一直不大喜欢他。
他自认也是有礼有节,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他了,听说今日郑娘子似乎也来了,可惜不能见上一面。
一场宴会结束,郑令苓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“那道清炖肥鸭做的不错,”她坐在车里品评道,撑着脑袋看着窗外国公府,有些困了,“今日这宴摆的倒是极大,也不知道明日宫宴又是何等气派。”
许是白日里太过热闹的缘故,反倒衬得筵席散尽后稍显寥落。
郑晏秋抬眼扫过,嘴角噙着一丝淡笑,大约是喝了酒的缘故,他也少了几分装模作样,嘴里说着扫兴的话:“别管排场摆得再怎么大的筵席,该散的时候还得散。”
府门两侧挂着的灯笼照着牌匾。昭显着容国公府赫赫扬扬六十载,为了延续风光,邓捷将女儿嫁了太子,他找了个好靠山,可惜中途杀出来个信王,搅了场子,也败了兴致。信王说是贺喜,奉上的也不知究竟是贺礼还是鬼头刀。
人人都道邓家煊煊赫赫,将立百年。可世事无常,谁又能说得准以后的事,更从来没有他邓家不能败的道理。
就算是五世三公,该倒也得倒。
郑令苓回头看他,听他的口气,看样子并不觉得自己会输了。
“我怎么听着,你好像话里有话?”她问。
郑晏秋却不回她,仿佛有些醉意朦胧似的,身形随着马车的摇动晃了晃,便顺势斜斜地歪倒在郑令苓的怀里。郑令苓想掀起他,恼火道:“你别往我身上靠!”
郑晏秋打定主意不动弹,扶着额蹙眉,轻声道:“令苓,别动我了,喝多了酒动来动去容易吐。”
他躺在她腿上闭目养神,一边从袖子里拿出抓的喜糖,塞进她的手中,还拍了拍她的手:“喏,给你的。”
郑令苓一把抓过,把糖砸在他脸上,喜糖四溅,在车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
郑晏秋被劈头盖脸砸了,唇间还扬起一抹笑。
等送走最后一个宾客,容国公府关上大门,重新陷入寂静,空空大大的宅子,倒显得有些阴森,等到仆役收拾完狼藉的宴会场地,又将礼都抬进府内库房,已经很晚了。
只剩信王的礼还未入库。
其余人已经被容国公支开,只剩下夫妇二人站在廊下。
容国公夫人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,看着廊下摆放的箱子,对着容国公道:“倒是奇了,信王今天来凑什么热闹,咱们跟他也没什么交情,弄得人不尴不尬的,还送了这么多礼,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箱子里好像还放了什么香料,散发出浓烈的香味。她本来宴席上就想直接打开瞧瞧的,也免得出什么差错,却被容国公阻止了,仿佛他知道里面什么东西一样。
“是啊,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,”邓捷倒是神色凝重,拍了拍章茹的手,淡淡道:“你今日也累了,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连她都不能瞧一眼么?
章茹有些犹疑看丈夫一眼,终究还是听话离开了。
等她的身影消失在廊下。
容国公才抬手,命令下人道,“先把这些箱子都打开吧,我倒要看看他送了什么礼。”
箱子被压得严严实实,下人花了大力气才撑开。
廊下灯火通明,下人一个个打开,凑上去看到里面的装着的东西,越打开脸色越白,后面也不知是被恶臭混着异香的浓烈气味熏到,还是看到里面的东西心里终于承受不住,到一旁呕吐不止。
八个大箱子里,各堆四个等大小箱,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四个人头,有些已成白骨,有些不过刚刚烂肉生蛆,看上去无比渗人,打开后便香料便再也盖不住尸臭,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气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