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抽烟机陈旧,轰轰的声响快要覆盖过说话声。
“啊?”
沈初月没想到妈妈会这样的反应,唇角微微扬起:“还分这种?”
她不是没有想过,若是真的想和邱霜意做朋友,她自然想要叫她什么都可以。
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。
每当邱霜意的名字从唇边滚落,这三个字会毫无距离地轻吻沈初月的唇瓣。
又像玻璃破碎得零星,扎得沈初月的痛感无与伦比。
「我会心安理得地承受这种偷来的幸福,在捕风捉影下痴迷地自我欺骗。」
「无从劝解,亦无法逃离。」
于是邱霜意会看向她,目光里仅仅只有沈初月一个人。
这会让沈初月误以为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这种画地为牢自困囹圄,若她自己都不承认,便没有人会拆穿她。
直到水龙头冲洗的水溢出不锈钢盆,沈初月才恍惚回过神。
她关闭了水闸,梨涡露出一侧,不知深浅:“那我再研究研究吧。”
沈初月把豆角洗好后放在灶台旁,沈丽秀又说:“家没耗油了,你去买点。”
“好,还需要什么吗?我再买点菜吧。”
沈初月点点头,随后手扶在厨房的落地玻璃门旁,将声音抬高:“霜意要不要一起?”
邱霜意还没有开口,沈丽秀佯装嫌弃般:“买个调料还要拖一个人?”
“好好好。”
沈初月笑着妥协,正要走到玄关,又偷看了邱霜意一眼:“吃不吃葡萄,我刚上来的时候看到一卡车在那卖,我顺带买点?”
邱霜意点点头,唇瓣碰触,说了声谢谢。
沈初月承认此刻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客厅内狭小,牛皮纸闹铃箱依然堆叠得很高。
扇叶晃动,茶几的桌面落了灰吗,不知道。
方寸之间,邱霜意就在这里,真实中的不真实。
十六岁时沈初月会因为腥臭的鱼味,不忍看向邱霜意一眼。
而现在她终于大方摊开了她生命的所有不堪。
沈初月吸了吸鼻,不想在这一刻流眼泪,最后钥匙指环在手中转了一圈,将铁门关好。
邱霜意起身来到厨房,小声问着阿姨需要什么帮忙时,沈丽秀摆了摆手,让邱霜意自己随便溜达溜达。
靠近厨房的一侧,邱霜意的目光落在沈丽秀常安装机芯的工作桌旁,黄木桌面还存留着被蜡笔图画的痕迹。
黑色机芯排排放在浅纸板上,一次性塑料碗里装了半碗细小的螺丝,笨重的自动螺丝刀链接在电源间。
半成品的闹钟还未组装完全,安静躺在桌面上。
桌上刻印的图案,是一只小蝴蝶。
沈丽秀隔着厨房门,顿时开口:“霜意啊,阿姨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怎么了阿姨?”
只要邱霜意轻轻侧身,便能看到沈丽秀。
可沈丽秀却不说话了,犹豫片刻后将灶台的火关小了些。
双手在围裙间擦了又擦,面色为难:“我们初月啊,她有纹身。”
邱霜意坦然:“嗯,很好看,是她自己设计的吗?”
当初在三无酒馆时,她便第一眼看清楚沈初月的纹身。
那只半翅的蓝蝶总会藏在外衫之下,显得朦胧快要坠落。
像是沈初月身上最缄默无言的诗集,无可避免地直面那场生活高塔的阴雨季。
邱霜意并没有觉得这什么不妥。
“阿姨不是说这个,就是……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,她是个好姑娘。”
沈丽秀擦手的动作更加刻意了。
邱霜意点点头:“嗯,我知道。”
“你会不会介意?”
“我为什么要介意?”
邱霜意的语气依然温柔,平静望向沈丽秀的眼睛,坚定回答:“江月很好很好,很勇敢。”
这是实话。
沈初月才不是被扔出去的碎纸片,她是一只蝴蝶。
沈丽秀嘴角颤颤,连忙点头,带着轻声哽咽:“对,她真的很勇敢。”
她走出厨房,缓缓坐在了工作台上,工作台的光线并不好,夜晚更是会变得模糊。
工作台仅仅只有一盏灯泡,沈丽秀取出一个白色闹钟底盘,将黑色机芯安放在上面。
她让邱霜意坐在她身边,而邱霜意坐下后,目光迟迟停落在那只刻在桌面上的蝴蝶简体画。
“她爸以前一喝酒就家暴,喝完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