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第 7 章(1/3)
阿苓轻手轻脚回房间的时候,锦翠已经睡了。
阿苓点燃了煤油灯,拍了拍锦翠。她们俩被安排在一个仆人间。
锦翠吓得直挺挺坐起来,到底是主仆,说的话也和五小姐一样:“阿苓,你怎么跟个鬼一样?我要被你吓死了!”
栗子奶油蛋糕和白脱奶油卷用阿苓新洗的手帕包着。阿苓展开手帕对锦翠说:“赶快吃吧!搁到明天就坏了不好吃了。”
那样一盘蛋糕实在太多,阿苓把小肚子吃撑了也没吃完。她也可以放在小厨房冰箱等明天起一个大早当早饭吃。但阿苓想到锦翠和她一样在五小姐房间闻了半天栗子蛋糕的香气,就带了回来,让她也尝尝。
“这是五小姐给你的吗?”
“大少爷给的。”
“大少爷?”锦翠马上问道,“你看到大少爷了?他怎么会给你点心?”
“我做完绿豆汤大少爷就回来了,五小姐就让他一起喝。他大概是看我饿了,就给了我一些点心。“阿苓隐去了顾大少爷特意按铃让送点心的事。
锦翠咬了一大口蛋糕,觉得阿苓给自己留两大块蛋糕很够意思。她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:“其实晚上吃饭的时候,我也想给你带回一点儿吃的,只是……”
阿苓表示谅解:“第一天来嘛,让这府上原来的人以为咱们连吃带拿就不好了。”
“你理解就好。”
“我没骗你吧,大少爷是不是又好看又气派?说实话,顾家的少爷小姐们个个都漂亮,可大少爷是独一档的。”
他确实好看,可他的好看只增添了他和她的距离,不像四少爷好看的没有攻击性。他还是像两年前那么慷慨,不过阿苓可不觉得因此就能拉近主仆关系。两年前他还不是前一天赏了她五十大洋,第二天就车窗都不开看也不看她。
阿苓此时将外面的竹布旗袍脱了,只剩下贴身的衣服,她从水盆里捞出毛巾,拧干了背对着锦翠擦身。
锦翠的目光转到正在擦身的阿苓:“阿苓,你贴身穿这种小马甲胸脯不勒吗?”
“还好。”她的胸脯并不算大,所以也不怎么勒。
锦翠是第一次和阿苓同屋,她一边吃蛋糕,一边看长腿长胳膊的阿苓:“没想到你这么白,五小姐每天用外国浴盐洗,也没你这么白!”
被盯着看,阿苓有点儿不自在,她低声道:“快吃蛋糕吧!”
锦翠笑道:“阿苓,你怎么还不好意思上了?你不是一天到晚看进步书吗?我看你还不如我进步,人家时髦的小姐大大方方地穿泳衣让人拍照片,你这小脑袋,我看比谁都封建!”
阿苓哼了一声:“我才不封建呢!”
锦翠吃了阿苓的蛋糕,决定暂时承认阿苓并不封建:“说到泳衣,你猜我想起谁了?就是你今天一直在车里盯着看的陈小姐。我今天给五小姐收拾的时候,就看到杂志里有一张陈小姐的泳衣照呢。”
阿苓眼前突然浮现出一个摩登女郎,随后女郎的敞篷车、无袖修身连衣裙、镂空高跟鞋以及盖住半张脸的墨镜都一起浮现出来。她初来上海,隔着车窗看见了太多时髦的人,可没一个比得上陈小姐给她的震撼。
锦翠又说:“我听五小姐说,陈小姐很中意咱们大少爷呢。这陈小姐追求者这么多,偏偏看上了咱们大少爷。可惜咱们大少爷已经定了亲,就是南京的梁小姐。不过这也未定准,梁小姐在法国待了四五年,未来咱们大少奶奶是谁还真不一定……”
是谁都跟她没关系,不过阿苓想,这大少爷越晚结婚越好,这种家庭,一定是老大结了婚再轮到给老四安排婚事。
煤油灯下,阿苓背着锦翠拆自己的粗辫子。解蝴蝶结的时候,阿苓又想起大少爷对她说的话,他怎么突然问起五姨太,难道是南京有人给他报信了?他不会觉得自己勾引老头子吧,应该不会,否则不会赏给她那么些蛋糕。可她又想起那柄带了血的扇子,还是得提防着他。
空气里蚊子嗡嗡的,锦翠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背上,拍断了自己的话:“这么大个蚊子,不知道喝了我多少血。”锦翠看见桌上一大瓶双妹牌花露水,对着阿苓笑:“好阿苓,拿你的花露水给我后背抹抹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