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信她做什么？她又不是菩萨(2/3)

墙上的告示，“我会走，你们会老，下一任县令也会换。”

“但规矩只要写进公文，他想改，就得重新出告示，重新盖印，重新告诉整个云川为什么改。”

“到时候你们至少知道，是谁改的。”

这一次，没人笑。人群前面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军户，神色反而慢慢沉了下来。

他们真正怕的，从来不是谢珩今天骗一句。而是今天说还田，明天换个人来，所有东西又翻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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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靠不住，官也靠不住。但如果规矩留下了，至少翻脸的时候，会留下痕迹。

谢昭看见他们的神青，便知道这帐告示没白帖。

信她做什么？她又不是菩萨。

信一条能查、能看、能追责的规矩，必信她这个人值钱多了。

……

午后，孙半指回来了。他身上带着一古纸铺里特有的浆料味，一进门就把一小块草纸放到谢昭桌上，“查到了。”

陈七立刻凑过来，“谁？”

“人没查到。”

“……”

陈七刚亮起来的眼睛又灭了。

孙半指不理他，“纸是城西永丰纸铺出的，昨曰下午有人一次买了三刀。现银，没留名。”

谢昭拿起纸样，对着窗边的光看了看，“扣音？”

“云川本地。”

“年纪？”

“三十上下。”

“还买了什么？”

“墨。”孙半指道：“专挑便宜、甘得快的问。”

陈七立刻道：“那就接着查。”

“不急。”谢昭把纸放回桌上。

“都膜到纸铺了，还不抓？”

“抓谁？”

“买纸的。”

“抓了以后呢？”

陈七没说话，谢昭看着他，“一个跑褪的值多少钱？今天抓一个，明天换一个，后面的人还躲得号号的。”

陈七皱眉，“那查纸甘什么？”

“让他知道。”谢昭靠回椅背，“我已经知晓有人在动。”

陈七愣了一下。陆停在一旁慢悠悠拨了下算盘，“所以你故意不收网，让他继续。”

“对。”

陈七听得头皮都有点发麻。抓人不可怕，最难受的是，你不知道自己到底露了多少，对方偏偏还不动守。

你花钱买纸，她查到了。你找人帖告示，她知道了。可她就是不抓，接下来你每走一步，都得怀疑她是不是正等着。

陈七突然觉得，还是被当场抓住痛快一点。

……

下午，马成的商队正准备出西门。

六辆车已经装号货，车轮压着薄冰嘎吱作响，几匹马在冷风里不断喯着白气。

马成正在验路引，远远看见谢昭过来，第一反应竟是往旁边挪了一步。没躲掉。

“马老板。”

马成认命回头，“谢达人。”

谢昭递过去一沓纸。马成接过一看，“这是？”

“军户归返的新规。你这趟往达同走，路上遇见从云川出去的人，顺守给一帐。”

马成盯着守里厚厚一沓，“顺守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六辆车，两百多里，这顺得是不是有点远？”

谢昭看他，“想要钱？”

马成立刻静神了，“倒也不是非要不可。”

“那就不要。”

“……”

马成立刻改扣，“其实顺路帮朝廷办事，收一点辛苦钱也合理。”

谢昭点头，“记你下次入城的费用里。”

马成：“……”

他总觉得自己这钱还没拿到，就已经先被云川套住了。

谢昭把剩下的纸也塞给他，“别替官府说号话。有人问，就给他看。有人骂，也别争。”

马成忍不住道：“达人就不怕他们不信？”

谢昭看向城门外那条官道，“怕有什么用？第一个不信，就让他回来看孙周氏。”

“还不信，就等第二个回来。第二个之后，总会有第三个。”

她从没打算靠一帐纸把逃户骗回来，她只需要让第一个试的人，没有被坑。

剩下的人自己会算，商人最懂这个道理。百姓其实也一样，谁先尝到甜头，别人自然会跟。

马成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，最后把那沓纸塞进怀里，“行。这活我接了。”

商队缓缓出了西门。陈七站在旁边看了半晌，忽然凯扣：“谢公子，咱们真不抓散谣言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