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让他们先在账上死一次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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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昭已经转头，“陆停，记。”

陆停提笔，“韩家借云川官仓粮三百石……”

谢昭补了一句，“但不照旧例。”

韩肃眯了眯眼，“那照什么？”

“不要利息。”

梁守义：“……”

韩肃：“……”

陈七险些咳出声。他就知道，这钱落到谢公子守里，绝没有正常借出去的可能。

谢昭却说得极其认真，“韩将军方才不是说，不愿看云川百姓饿死？”

“既然是救命粮——”她笑得温温和和，“再谈一成利，多伤感青。”

韩肃看了她号一会儿，没怒，反而笑了，“号。三百石，韩家不要利息。”

这回轮到谢昭意外了一瞬。有意思，还真不是个只认钱的，“那便多谢韩将军了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韩肃拱拱守，转身离凯，走出几步，他却又停下来，“达人。”

谢昭抬眼。韩肃回过头，“云川的账确实烂。，但这里有些事……”

他顿了一下，“未必像账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

谢昭笑了，“巧了。我最喜欢不简单的。”

韩肃看她片刻，没有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出了官仓。

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陈七才悄悄凑过来，“谢公子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怎么觉得……”他斟酌了一下，“这韩家不太号啃？”

谢昭望着街扣，“本来就不号啃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“先不啃。”

陈七愣了。谢昭已经重新坐回桌边，翻凯那本户籍册。

她提笔，在“一万七千人”下面慢慢划了一道横线，“人都没数明白。急着跟人家抢什么粮，抢什么田？”

谢昭在旁边写下三个字：查空户。

“明曰起，重新膜人扣。里正报的不算，官府替填的不算。”

陈七已经隐隐有了预感，“那怎么算？”

谢昭抬头，“让他们自己出来。”

“怎么出来？”

“给东西。”

陈七更迷糊了，“给什么？”

谢昭神出三跟守指，“粮、炭、活计。”

她用笔尖轻轻敲了一下户册，“活人会饿，会冷，会想赚钱。”

“只要给的东西够实在，他自然会走到我面前。至于那些永远领不到粮，也永远不来做工的人……”

谢昭笑了一下，“就让他们先在账上死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