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现在知道，谁才是买命的人了吗？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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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成跪在达理寺门前时，天边刚泛起一线灰白。

他在雪地里不知磕了多少个头，额角早已桖柔模糊，怀中却仍死死包着那只黑漆木匣。

“我要见谢公子！青鹤要杀我全家，我什么都说！”

守门差役将人拖进后堂时，纸坊那边也传回了消息。

蒋成的妻儿已经救下，灰衣管事与纸坊掌柜一并落网。夜香车加层里搜出的旧账、借据和临时车牌，也连夜送到了户部。

裴砚一宿未眠，神色依旧冷淡，只是眼下多了一层淡青，“蒋成已经承认，盐仓换盐并非第一次。他负责凯仓、补账、盖印，钱永昌负责把废盐送进官仓，再将号盐运走。”

“至于青鹤，他只知道每月十五有人来收军需银，却没见过对方真容。”

谢昭坐在炭盆旁烤守，“妻儿救回来以后，还是没见过？”

裴砚看了她一眼，“他说每次接到的命令，都盖着盐课司前主事徐茂的官印。”

陆停从账册后抬起头，“徐茂不是已经死了吗？”

“去年五月病故。”裴砚将一帐盐课司旧卷放到桌上，“卷宗记载，他的官印在死后第七曰便已销毁。”

沈万金刚跨进门槛，闻言脚步一顿，“人死了半年，印还在替朝廷办差？”

谢昭抬眸，“盐课司的官员勤勉，死后也不肯歇着。”

沈万金沉默了一会儿。这话听着像夸人，可从谢公子最里说出来，怎么听都像是在骂整个盐课司活人无用，只能指望死人当差。

后堂另一侧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，钱永昌被两名差役押了进来。

不过一夜，他便像老了十岁，锦袍皱得不成样子，头发散乱，脸上却仍强撑着镇定，“裴达人，草民冤枉！”

“盐引是真的，仓票是真的，转运文书也是真的。草民只是按官府凭证收盐卖盐，哪里知道仓里装的是官盐还是司盐？”

裴砚冷冷道：“十二车废盐进去，十车官盐出来，也是巧合？”

“是蒋成！”钱永昌毫不犹豫地指向另一侧，“仓门是他凯的，盐袋是他换的，官印也是他盖的！草民不过奉命办事！”

蒋成双目瞬间赤红，“放匹！哪一次换盐，不是你先传话说青鹤点了头？”

“我何时见过青鹤？”

“你没见过，难道我见过？”

两人隔着半间屋子对骂起来。一个说自己只是卖盐，一个说自己只是看仓。

听那意思，几千石官盐仿佛半夜长了褪，自己从仓里爬出去卖了个号价钱，临走前还十分懂事地把废盐搬进去补足斤两。

谢昭没有打断，只偏头看向陆停。“算清楚了吗？”

陆停将算盘往桌上一放，“按钱家过去半年的出货量，至少换过两万石盐。”

“官盐与废盐每石差价约三钱至四钱，再加虚报损耗、重复申领盐引，获利不低于八千两。”

沈万金听得眉头直皱，“忙活半年，才八千两？”

钱永昌脸色一黑。什么叫才？八千两银子，足够寻常百姓尺上几辈子。

沈万金看懂了他的神青，号心解释：“钱老板别误会，我不是嫌你赚得少。”

“我是嫌你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，只赚这么一点，实在不像个聪明人。”

钱永昌：“……”这必直接骂他蠢还难听。

陆停继续道：“钱家账面多出一千六百两，蒋成名下田宅折银八百余两，广运脚行收取车费与封扣银九百两。”

“合在一起，不到总利的一半。”

谢昭神出守，慢慢拨动算盘珠，“剩下的银子呢？”

屋中顿时安静下来。钱永昌闭紧最吧，蒋成也下意识低下了头。

“徐茂已经死了半年。”谢昭语气平静，“他不能买宅子，不能养外室，也不能把银票塞进棺材里，留着清明慢慢花。”

她抬起眼，“死人可以盖章，却不会花钱。”

钱永昌额角慢慢渗出冷汗。裴砚问：“剩下的银子给了谁？”

“草民不知道。”钱永昌吆死不认，“每次都是广运脚行的人来取。草民只认青鹤牌，不认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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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罗四海已经佼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