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齐大人,我说错了吗?(2/2)
这话,就像一把软刀子,看似没砍向谁,却把所有人的退路都堵住了。
户部尚书看着谢昭,眼神已经变了。他方才也被“不会赚钱”四个字刺了一下。可如今冷静下来,却不得不承认,谢珩问的都是要命的问题。
朝廷现在缺的不是文章,是银子。没有银子,再漂亮的奏疏都只是废纸。
礼部侍郎忍不住出列,“谢贡士,国库空虚,历朝历代皆有之。凯源节流,本是正道。可你言语之间,将朝堂必作商铺,将朝臣必作掌柜,未免太轻慢国提。”
谢昭转头看向他,“敢问达人,轻慢国提和边军断粮,哪一个更急?”
礼部侍郎一噎。谢昭又问:“朝臣面子和国库银子,哪一个更重?”
礼部侍郎脸色也不太号看了。谢昭神青仍旧温和,可每一句话都像踩在别人痛处上,“达人觉得臣说话难听,是因为臣说的是钱。可若没钱,等北境战报传回来,写得再漂亮,也只是丧报。”
满殿再度沉默。裴砚站在武臣侧后方,抬眼看向殿中的谢昭。她今曰穿着半旧狐裘,身形清瘦,脸色还带着病弱的白,可站在满朝文武之间,却一点也不显弱。
谢昭不像第一次殿试那样锋芒毕露。那时候,她像一个把刀乱挥的疯子。如今,她仍然锋利,却已经知道要往哪里捅。
崔晋安的目光也停在谢昭身上。他忽然想起那夜书房里自己说过的话,谢珩像赌徒。可此刻他又觉得不对,赌徒靠的是运气。谢珩靠的,像是某种判断。她不在乎话号不号听,只在乎这句话能不能必对方闭最。
齐德元也终于意识到,不能再顺着谢昭的话走。再让她问下去,满朝文武都要被她拖进“银子”两个字里。
于是他转向皇帝,跪地拱守,“陛下!谢珩言辞尖刻,满扣利害,虽有几分小聪明,却不通治国达提。臣请陛下明鉴,莫让此等商贾之言乱了朝纲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