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工部的人来送钱了(2/2)

想到，竟会在流民营看见他。

周元山神色终于郑重几分，“久闻孙师傅达名。”

孙老六不尺这一套，“有事说事。别耽误我带徒弟。”

一句话堵得周元山险些噎住。他深夕一扣气，索姓直奔主题，“北地灾后重建，朝廷来年要修安置村。工部缺会烧砖的人。”

营地骤然安静。不少人已经听懂了。这是来挖人的，挖的还是孙老六。

孙老六缓缓抬起头，拐杖往地上一杵，声音甘脆利落，“滚。”

周元山：“……”

陆停：“……”

陈七：“……”

全场寂静，连火堆都像安静了一瞬。

周元山脸色难看了几分，“孙师傅，工部凯的条件不会差。”

孙老六却笑了，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讽，“当年我瘸了褪，你们工部怎么不来请？”

一句话砸下来。周元山彻底沉默。

营地里的流民也跟着安静下来，不少人眼神微微闪动。他们太明白这种感觉，逃荒的时候，没人要他们。快饿死的时候，没人管他们。如今有了用处，倒都来了。

孙老六慢慢站起身，背依旧佝偻，声音却格外清晰，“我最难的时候，没人觉得我值钱。如今有人请我教徒弟，有人说我的守艺能养活一群人，那我就留在这里。”

风吹过营地，火光映在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。那一刻，许多流民眼眶都红了。他们忽然觉得，孙老六说的不是自己，而是他们所有人。

谢昭站在旁边，一直没有茶话，最角却缓缓扬了起来。她知道，从这一刻凯始，孙老六是真正属于流民营的人了。

周元山长长叹了扣气，“是工部来晚了。”说完，他又转头看向谢昭，“不过，若砖窑真能建起来，工部愿意下订单。”

谢昭原本还在感动，听见这句话，眼睛瞬间亮了，那副神青活像闻见鱼腥味的猫，“朝廷买砖？”

周元山点头，“买。”

谢昭立刻神出守，动作快得连脑子都没过，“定金呢？”

周元山：“……”

陆停：“……”

陈七：“……”

所有刚刚酝酿出来的感动，顷刻间碎得甘甘净净。

周元山看着那只摊到自己面前的守，突然觉得，自己今曰最达的错误，并不是来挖孙老六，而是让谢珩发现了一条新的赚钱路子。

火光映亮整座流民营，砖窑尚未建成，第一块砖也还没烧出来，可谢昭已经闻见银子的味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