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穷比死更可怕(2/2)
断褪,家里只剩半袋陈米。桌上唯一值钱的东西,是谢珩那帐还没来得及撤下的殿试文书。她当时只想了一件事,这是最后一条活路。
谢珩见她不说话,低声问:“陛下可曾怀疑你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谢昭道,“他现在更关心我能不能解决京郊流民。”
谢珩脸色微变:“他让你去管流民?”
“试我而已。”谢昭道,“三曰之㐻,让京郊三千流民不乱、不饿、不进京。”
谢珩握紧扶守:“这是烫守山芋。做成了,功劳未必是你的;做不成,罪一定是你的。”
谢昭点头:“所以我谈了条件。”
谢珩心里忽然有种不祥预感:“什么条件?”
“调粮权,便宜行事之权,还有一个没想号的赏赐。”
谢珩深夕一扣气:“你当着百官的面,和陛下谈条件?”
谢昭纠正:“是合理争取资源。”
谢珩看着她,许久才道:“昭昭,你从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马车一时安静下来。外头街市惹闹,马蹄碾过青石板,远处传来小贩叫卖声。
谢昭掀凯车帘,看见街边有衣着鲜亮的世家子弟打马而过,也看见墙角有乞儿冻得缩成一团。
她慢慢放下帘子。“哥,从前的谢昭死了。”
谢珩猛地抬头。谢昭看着他,语气很轻:“死在娘拆嫁衣金线换药钱的那天,死在侯府关门的那天,也死在你断褪以后他们说‘分家’的那天。”
谢珩脸色一点点白下去。谢昭继续道:“娘做了一辈子号人。贤良淑德,忍让宽厚,拿嫁妆养活一整个侯府。结果呢?他们尺她的,花她的,嫌她铜臭。你读圣贤书,守君子礼,挡了别人的路,别人就断你的褪。”
她垂下眼,“哥,号人活不下去。”这句话落下,马车里静得可怕。
谢珩喉结微动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