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页(1/3)
“重蹈覆辙?”狄雪倾猜到迟愿将言。
迟愿点头,脸上满是放心不下的神情。
“大人多虑了,我不会那么冲动。”狄雪倾应得很快,但言语中的含义却又模棱两可。
迟愿听出那几许话外之音,郑重道:“别忘了,你答应过我,三思后行。”
狄雪倾微微一笑,道:“我与大人做过的约定,必不食言,亦不会忘。”
狄雪倾说完,回到了屏风的另一边。
迟愿幽幽看着烛火映在屏风上的纤弱身影,总觉得狄雪倾必不会就此作罢放过正青门。到那时,且不知江湖又要如何风雨翻涌。
正思量间,屏风之后传来了轻缓的研墨声。迟愿心中一惊,没想到狄雪倾居然这么快就要排布了。
然而研磨声停后,屏风那边的狄雪倾忽然言道:“此事,凌波祠箫姑娘……理应知晓真相。”
“嗯。”迟愿浅应一声,陷入了沉默。
回想去年飞霜山庄嫏嬛夜宴,难得狄雪倾和箫无曳有那么一番奇遇,使得两人都有放下旧怨,重筑新谊之意。而今一战,江湖虽不明真相,但大多数故去的凌波祠人皆殁于狄雪倾之计,也是抹不去的事实。
狄雪倾此时亲自修书箫无曳,她会说些什么?如实相告,还是掩盖一切?她总不会去做个冷漠的渔人,再次利用箫无曳和飘摇欲坠的凌波祠和正青门拼个鱼死网破罢?
迟愿的心思愈加沉重,但猜测终归是猜测。于公,她不得轻易干预江湖。于私,她也无法窥看狄雪倾的信件,或是强迫狄雪倾改变想法。那种亲眼目睹事件即将发生,却不能做出改变任何的无力感再次袭上心头。
况且狄雪倾已经铺纸研墨,哪里还是商量语气。不过是源于两人之间的情愫,最后一丝对她的“尊重”罢了。
迟愿倍感无奈,只能低语道:“无需顾忌我意,御野司不擅涉江湖事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狄雪倾谢过迟愿,提笔写下一封信来。
信中,狄雪倾虽然没有隐瞒自己也曾参与其中,但也没有表达丝毫愧疚亏欠之意。她只是很平淡的向箫无曳讲述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。所谓鎏金锦云甲,终究是霁月阁与凌波祠之间逃不过的劫。至于今后该将如何,狄雪倾愿待箫无曳做出抉择。
搁笔之后,狄雪倾似乎还有未尽之言。她又展开一张新的信纸,再与迟愿道:“大漠田家的事,也该与喜相逢有个结论了。”
“好。”迟愿仍是简单回答。
于是狄雪倾又往阳州同喜会写了封信,告知喜相逢:田中来x应是死在角州二酉书舍一名辑修手中,此人亦是去年嫏嬛夜宴上的宾客,名为散财菩萨何不慈。同喜会若有兴趣,可自行深究探查。至此,你我帐清。
但在此事之外,狄雪倾思量一下,润墨又道:尊盟两派相争另有内情,我侥幸得察真相,虽不知喜盟主如何处置,我已如实知悉飞鸿仙子。飞鸿仙子良善豁达,品性与其父兄不同。到时必心生怠意隐退江湖,令凌波祠脱离自在歌。正如喜当家所见,昔日我与她有些许情谊,故而不忍见她从此年小势弱惹人觊觎。待飞鸿仙子前来阳州请辞时,还请喜当家看在凌波祠也曾身在尊盟二十余载,对她多加照拂。
第二日清晨,果然有人来杏篱别院取走了狄雪倾的两封书信。被早起熬粥烹药的岚泠看见,又悄悄报给了迟愿,只道霁月阁此番并非只来两人,仍是还有其他弟子宿在近旁。迟愿应下,忧心忡忡望向了屏风后的空荡房间。比起霁月阁人伏伺在旁,她更在意那封飞向角州凌波祠的信笺。
义州的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,良曲县令安闲无事,殷勤遣人来为杏篱别院的房间做足了保暖。屋中暖意熏熏,骨伤隐隐作痛,内伤又生疲倦,迟愿就这样日复一日从白天坐到傍晚,难免觉得诗书无趣睡意绵绵。平淡无为的乡间养伤生活不过寥寥数日,她便感觉好像已经渡过了漫漫数月。好在最初两日“论辩”过后,狄雪倾再没有和她有所“争执”。
狄雪倾则是每日都很规律的晨起亲自烹药,再到医馆中和梁玉靛祝金燕谈论药方。午后归来房中与迟愿一起吃过午饭,就坐到屏风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