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、一墙之隔(2/4)
面玲珑长袖善舞,轻盈从每个觊觎她的男子心上拂过,心中却有一人难以忘怀。
在向宣元帝请旨赐婚之前,他终于知道了那人是谁。
是秦王殿下麾下的上将军,银甲长枪战功累累的少年将军贺琅,出身显贵。
虽还未向秦王殿下求娶,贺琅与苏蕴梨却早已是众人眼中令人艳羡的天作之合佳偶天成。
少年将军,娇俏贵女,是在云端的人。
而他这样出身微贱之人,只能仰望。
但这一对金玉良缘并未玉成好事,秦王殿下与贺琅,在霸下之战中一死一失踪。
有人说贺琅自马上摔下后被乱□□死,也有人说他自马上跌落后昏厥,被敌国将领掳走。
苏蕴梨,自那之后成了孤女,便被太后接回了云京,养在身边。
而他,迟了整整十年,才走到她身边。
青年的眼眸深处是不可言说的痛苦,他俯身下来,轻轻拉过一旁的圈椅,与她并排而坐。
他牵过她温热的手握在掌中包裹着,指尖不自觉微微发颤,而后侧过首,与她偏着的头靠在一起。
耳鬓厮磨间幽淡的香气莹润鼻息,青年薄唇悄然勾起,喉结滚动,压抑的情意化作一声痴唤,“蕴梨,梨儿……”
她心中有旁人又如何?
他已是她的夫君了,生同衾死同穴,没人能将他与她分开!
*
苏蕴梨醒来时,天色已暗了下来。
一时间,她分不清身处何处,下意识收紧指尖,攥紧了膝上盖着的衣袍。
她低垂下眼眸,晦暗的光下,是一件天青色的锦袍,宽大,应是男子的。
盖在她身上,不知何时滑落在腿上了。
“春阑。”苏蕴梨唤道。
“郡主?”春阑推门进来,在昏暗中锁定那一抹窈窕清瘦的身影,柔声道,“您醒啦?方才谢大人来过,看您还睡着,就先走了。”
苏蕴梨没作声,缓了缓神,起身,将锦袍递给春阑,提裙往外走,“都几时了?”
夜里的风清凉,苏蕴梨瑟缩了下脖颈,春阑便又将袍子给她披上,“夜深露重,郡主刚睡醒,小心着凉了。”
疏淡清冷的气息,霎时包裹了她。
像是林间不见天日的苔藓,沁着湿冷的水汽。
又像是覆着皑皑白雪的清隽树木。
苏蕴梨紧了紧袍子,默不作声地往下走,“都几时了,天都黑了,他还出去?”
“谢大人走的时候天还亮着,我听青苔说,是大人本家亲戚的事。”春阑答道,“郡主,您睡了这么久,晚上怕是睡不着了罢?……”
“睡不着了,不是还有你给我寻来的话本子没看么?刚好可以熬夜看看。”苏蕴梨轻笑道。
夜阑人静,主仆俩一前一后隐入花窗。
而另一边,谢随舟坐在回府的马车里,抬手松了松衣襟,却也没能缓解那股自下而上的古怪燥热。
脚下,是几位看着他长大的旧邻各家攒下的零碎心意。
竹筐里装着刚从地里摘的脆甜瓜果,陶罐盛着自家腌的酱菜干货,还有妇人连夜揉面做的糕饼,都是寻常农家拿得出手的好物。
“从小就瞧着你像文曲星下凡,如今果然闯出一番名堂。”
旧时邻里的恭维声还在耳侧,谢随舟却只觉得心中闷滞难耐,熟人的问侯关怀原来也可化作伤人毒药。
还有那施玉兰,真是胆大,竟暗中伙同他的婶母对他下了腌臜的药。
先父旧交本就没凋零无几,他本欲查明当年真相后手握实证,再对施家动手,毕竟当初的一饭之恩也是恩。
不成想,他们倒先等不得了。
青年掌心渗出细密的汗,古怪的热意不断翻涌而来。
那被药物强行压制的瘾症被勾得蠢蠢欲动,强烈的势头愈发按压不住。
“再快些。”他咬牙催促道,“到了后你去医馆请、请郎中!”
外头的车夫挥舞马鞭的幅度应声挥得更急,心中却难免泛起嘀咕来。
大人下晌时去婶娘家的时候还好好的……那妇人见了大人,那股子热情劲,别提多高兴了,脸都能笑出花来,做了好一桌子饭菜与大人叙旧情。
他虽没能跟进内室,只在外头院落喂马,也能听见那大嗓门的妇人对大人的溢美之词。
怎的一顿饭的功夫,大人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