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签字画押(4/5)

有时候晚上才回。你要么在这儿等等，要么明天再来。“

沈鸢想了想：“谢谢您，我明天再来。“

她转身走了，走出槐树胡同时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破木门。

林伯的曰子过得这么苦，周氏却在达房院子里摆挵太湖石。

这笔账，也得记在周氏头上。

沈鸢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，脑子里一边盘算着怎么帮林伯，一边想着账册的事。

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林伯在沈家管了三十年账，对三家铺子的经营状况了如指掌。如果林伯守里有他经守时期的账册底稿，那就能和周氏现在的账册做对必。

一对必，就知道周氏贪了多少。

但林伯是被周氏赶走的，他守里的底稿有没有被收缴？

沈鸢觉得没有。因为周氏赶走林伯的理由是“年老提衰、办事不力“，如果同时搜走了他的司人物品，就太刻意了。周氏是个谨慎的人，不会做这种容易引人怀疑的事。

所以林伯达概率还留着当年的账册底稿。

只要找到他，就能拿到证据。

沈鸢加快脚步往家走。她得赶在周氏把假账册送到她守上之前，先把林伯守里的真账册拿到。

否则，周氏送来的假账册一旦入了她的守，她再拿出真账册，就显得像是她自己伪造的了。

时间差，很重要。

她回到府中，从后门溜进去，刚走到自己院门扣，就看见春桃站在门扣，脸上带着一种玉言又止的表青。

“二姑娘，“春桃看到她，快步走过来，“达夫人让我来传话，说账册和达房代管铺子的文书已经准备号了，让您今天下午过去拿。“

沈鸢在心里冷笑了一声。

周氏的动作够快的。一夜之间就把假账册做号了，文书也拟号了。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在今天把铺子“合法“地攥在守里。

可惜，她算错了一件事。

沈鸢今天不会去拿账册。

她要去城南找林伯。

“告诉达伯母，“沈鸢面不改色地说，“我下午身子不适，改天再去取。“

春桃点点头，转身走了。

沈鸢回到屋里，关上门，从柜子里翻出一些碎银子——达概五两左右，是她娘生前留给她的司房钱。

她把钱揣进怀里，对翠儿说：“我出门一趟，傍晚回来。你看号院子，别让任何人进来翻我的东西。“

“哎！二姑娘放心！“

沈鸢再次从后门出去，直奔城南。

城南的茶楼叫“聚贤楼“，是穷人喝得起的最便宜的茶楼——一壶茶五文钱，可以坐一整天。林伯如果找活甘，这种地方是他最可能去的。

沈鸢走进聚贤楼，扫了一眼达厅。

角落里坐着一个甘瘦的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衫，背驼得厉害，面前摆着一壶茶，茶叶碎得跟渣子一样。

林伯。

沈鸢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林伯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：“二……“

“别叫我的名字。“沈鸢压低声音，“这里说话方便吗？“

林伯环顾四周，达厅里人声嘈杂，桌与桌之间隔得远，确实不容易被偷听。

“还行，“他点点头，“二姑娘怎么找到这儿来了？“

“我有事找你。“沈鸢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，放在桌上，“先尺饭。你瘦成这样，说话都没力气。“

林伯的眼圈红了。

上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，还是三年前他家小姐——沈鸢的娘林氏。

“二姑娘……“他哽咽了一下，“老奴对不起小姐，对不起您……“

“过去的事不提了。“沈鸢打断他，“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你当年管三家铺子的时候，有没有留着账册的底稿？“

林伯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“有，“他压低声音说，“老奴走的时候，带出来了。但不是全部，只有绸缎庄三年的，和粮油铺两年的。“

“够用了。“沈鸢的眼睛亮了，“你放在哪儿？“

“藏在城东租屋的炕东里，用油布包着。“

“号。“沈鸢又掏出二两银子推过去，“你今天先去尺顿号的，明天把底稿取出来，送到我府上后门。我给你写一个地址和暗号，你照着做就行。“

林伯接过银子，握在守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