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第 9 章(2/3)
承邺刚送走了几名重臣,宫人通传:“宁尚书求见。”
大楚每逢三日一小朝,每两次小朝一次大朝,昨日刚大朝,今日便无早朝。
安福海余光瞥见萧承邺批折子的手没停顿,这才扬声道:“宣。”
宁尚书低眉顺眼进了勤政殿,先给萧承邺行礼。
萧承邺手中不停,淡淡道:“爱卿无需多礼,赐座。”
宁尚书已经年逾知天命的年纪,他入仕很早,恰好历经三朝,算是元老重臣了。
虽然早年并不得重用,然在先帝中年时还是慢慢走入权利中心,成为不可或缺的实权人物。
宁家如今在朝中尽忠的子孙超过十人,颇有声望,这也是宁德妃一入宫就被封为四妃之首的原因。
不过宁尚书一贯谦和有礼,跟孙女嚣张跋扈的性格迥然不同。
“谢陛下。”
语毕,两人都未再开口。
等萧承邺把手里那份奏折批完,安福海上前收入紫檀盒中,宁尚书才低头道:“陛下,老臣是来给陛下请罪的。”
“老臣未能好好管教子孙,治家不严,德妃娘娘管宫出了差池,都是臣之过。”
此时萧承邺才抬眸看向他。
他生得极为英俊,眉宇继承了先帝和夏贵妃的优点,剑眉星目,朗月清风,但他素来冷淡,平日脸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表情,便是年轻帝王,朝臣们也少在他面前放肆。
这位新帝处事是从来不留情面的。
错了就罚,好了就赏,若是犯了王法,那就按律处置。
在他这里,是不讲人情的。
“老大人多虑了。”
“父皇前些年重病,精神不济,若非几位老大人鼎力国祚,朝中还不知何种模样。”
萧承邺表情虽然冷,但语气是缓和的。
“老大人一心都在朝堂,自然无暇顾家家中琐事,不是老大人的错。”
宁尚书被感动的都要老泪纵横了。
“陛下宽仁,是臣的福气。”
萧承邺话锋一转:“眼看就要春耕,今年江南的雨水丰沛,水利之事也要老大人多操心,宫中不过是小事,便不用爱卿太过关心了。”
宁尚书的腰背更弯了,他恭敬道:“诺,老臣告退。”
等他离开,安福海就往外睨了一眼,低声道:“陛下,彭义求见。”
彭义走路几乎没有声音,他进了勤政殿,也不同其他朝臣一般站在御案对面的堂下,而是悄无声息来到萧承邺身侧,躬身行礼。
“陛下万安。”
“说。”
萧承邺言简意赅。
彭义道:“昨日流云宫同尚食局点了山药和芋头,正午时分,愉才人在乾元宫侍奉御膳时,山药和芋头送到。”
“经查,两样食材的麻布袋都有破口,两条毒蛇就是从袋中爬出,被寝殿中的金桔盆栽泥土吸引,爬入殿中。”
彭义不停歇,继续道:“愉才人刚入住流云宫时,盆栽就已送达,流程和经手人都无异样,应是意外。搜查到送食材的小黄门时,发现其于昨日子夜自缢身亡,没有留下线索。”
“小的正在查他的人际往来,过往行踪。”
萧承邺的手停顿,他把笔放到笔架上,仰头后靠。
一上午忙碌了一个多时辰都未停歇,此刻萧承邺才揉了揉眉心,挥手让安福海上茶。
“仔细查,所有线索都不能遗漏。”
“另外,你选一名得力的小黄门,送到流云宫。”
才人是低位妃嫔,按制可有一名司职宫女,一名司职内侍侍奉,除此之外,还可有两名宫女,一名小黄门,杂役宫人不定数。
姜月芽身边的宫人是不足数的。
彭义心中一动,他睨了安福海一眼,见安福海对挤眉弄眼,便低声道:“是,小的亲自给愉才人选出适合的司职内侍。”
萧承邺颔首,他顿了顿,又吩咐安福海。
“昨夜愉才人擒拿毒蛇有功,重赏,她宫中看着有些空,你亲自去给她布置多宝阁。她宫中的宫女泠珠升为司职宫女,同赏。”
安福海眨了下眼,立即道:“小的领命。”
安排完姜月芽的事,萧承邺的神情冷了下来。
“昨夜发生的事,今晨尚书府就得了消息。”
彭义脸上的汗落了下来,他腰背更弯:“小的疏忽,请陛下责罚。”
萧承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