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、第八章 打翻(2/3)
候身上累,脑子沉沉的,胳膊也有点痛。
她坐起来,听见隔壁炉上的铫子被蒸汽顶得直响。
顾惜爬下床喊了声阿娘,郑淑燕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,“我刚出去买了些果子,正好醒了,快吃吧。”
九月是秋收的季节,江陵来往的货船多,这会儿外面卖什么的都有。当然,外面运过来的价钱贵,家里钱不多,郑淑燕就买了枣子和梨。
顾惜先给她喂了个枣自己才吃,“阿娘,好脆好甜!”
郑淑燕:“你吃吧,我吃过了,也给小忱留了。”
顾惜有点吃味,不过今儿韩忱表现不错,她就不计较了。
一边吃一边收拾,很快就到了傍晚,韩忱还没回来,母女二人推着车锁了门,去街上占位置。
这会儿刚过申时,太阳才落山。
顾惜这个时辰出来买过肉菜,对街上还算熟悉。
大多还是白天那些摊贩,虽说这边街道司管的不严,也没严明谁占谁的摊位,但是常在这摆摊的摊贩位置大多是固定的。
前头好位置是没有的,母女二人去了后头,这也得交掠地钱。
郑淑燕是推车的主力,她把车停好摆正,顾惜就拎了桶,“阿娘,我去打水。”
煮面要水,附近就有口水井,顾惜拎了半桶回来。
这么会儿功夫,天色就又暗了两分。
郑淑燕点火烧水,顾惜站在摊前吆喝,“客官要不要尝尝藕汤和热干面呀,江陵独一份的面,味道香辣干香。”
顾惜其实也想过,有白天经过这儿的客人能认出她们来,知道摊子卖的是什么。不过现在天色这么暗,再黑点八成也看不清什么,还是吆喝最有用。
很快,就有人停下问了。
“藕汤,能看看不?”
顾惜:“当然行呀。”
说着就打开盖子,然后用勺子舀起里面的莲藕和筒骨,顺便扇了扇风,“您闻闻。”
客人吸吸鼻子,“嗯,等我回家拿个碗,就当添菜了。”
前两天有人这么说过,顾惜不知道这人还会不会回来,但有人问就是好事。
她想着,等那人再过来,可以趁机说说热干面,带回去也能添个菜。
约是打开盖子藕汤的香味太浓郁,又有两个客人围了上来。
郑淑燕怕汤凉了,又担心客人看不清楚,解释道:“家里炖的汤,里面有莲藕筒骨,味道挺好的,客官要不要尝尝。”
这位客官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,面容斯文,看了眼郑淑燕,又看看汤,“给我来一碗吧。”
顾惜:“大哥,我们这儿还有热干面,你或许没吃过,可以尝尝,味道挺好的。”
男人笑了笑道:“我这年岁都够当你爹了,你这小娘子,倒是会说。”
顾惜道:“我阿爹阿娘教得好嘛。”
说罢,冲郑淑燕笑笑。
郑淑燕嗯了一声,“客官要尝尝面吗?”
男人:“再来碗面吧,多少钱。”
顾惜道:“汤八文,面六文,总共十四文。”
男人放下小块碎银子,“不用找了。”
郑淑燕一边煮面一边道:“这怎么成,怎么好意思收你这么多钱。”
男人看着郑淑燕笑了笑,“在外吃饭我也常打赏,你不必往心里去。”
顾惜先给他盛了藕汤,“那总得吃着好吃才打赏,大哥都还没尝呢就给赏钱,我受之有愧。”
这个男人笑了一下,从善如流地点点头,端着藕汤坐在小板凳上,轻吹后舀了口尝尝,眼睛一亮,“你们这汤炖得是不错。”
顾惜:“客官喜欢就好,那这赏钱我可就收下啦。”
面还要煮,后头那人跟这男子不是一起的,只要了碗藕汤。
等面煮好,顾惜给送了去,男人吃完说道:“这味道是好,这是哪儿的吃食,怎么在江陵没见过。”
这几日都是郑淑燕煮面,顾惜管招呼客人,她道:“老家小地方的,客官喜欢下次还来。”
男人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就着秋风,慢悠悠地吃面喝汤。
等这男人走了,天已经彻底黑了。
月亮缺了一块儿,月光淡淡地铺在街上,不及炉子里的火光亮。
晚上不及中午生意好,来摊子的客人不太多,顾惜有点庆幸没做太多,她看铫子里还有一半多的汤,忍不住吆喝起来,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