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第二章 夜话(2/3)
钱,顾惜凭什么替他收下。
韩文海提提嘴角,却没笑出来。
顾惜脸上笑容不变,“天下无不散的宴席,我们这就走了,伯父保重。”
郑淑燕点点头,韩文海吩咐下人,“去送送。”
上了马车,韩忱把荷包扔给顾惜,“你要的,你自己拿着。”
顾惜哎了一声,“可这钱是给你的,我拿算什么?”
韩忱咬牙道:“这是嗟来之食。”
顾惜一愣,说道:“那后面也说了其嗟可去也。再说了,从前韩伯父在时,你大伯难道没花过你阿爹钱吗,给你拿着又如何。你有骨气,那骨气能当饭吃吗。”
二房现在没钱,大房却有钱。
不拿钱,那韩忱不用吃饭吗,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,这钱总能解一时之急。
韩忱抿直唇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似是说不过,又像是被顾惜气的。
郑淑燕看了眼外面,“惜儿,少说两句。”
顾惜扭过头,“我又没说错。”
郑淑燕对韩忱道:“钱先放我这儿,日后万一有用处,能派得上用场。都是我们不好……”
韩忱红着眼睛盯着车壁,他还穿着麻衣,眼睛还是红的,顾惜心底又生出几分不忍。
一直到了家里,韩忱都没再说一句话。
郑淑燕让韩家下人把东西搬进旁屋,原本这间屋子是顾惜睡的,母女二人是租了三间屋,东西两间小屋,中间做厨房,现在韩忱来了,顾惜就先搬过去跟郑淑燕一屋睡。
顾惜搬着自己的行李和韩忱侧身而过,想和他说句话,却见他低着头,冷着张脸。
若不是缺钱,顾惜也不会拿。
搬东西,回东屋把行李铺好,顾惜就去找郑淑燕,郑淑燕正在厨房,“惜儿,买些藕筒骨,晚上炖汤,再下把面条吃就行了。”
顾惜道:“我还要买脆藕,做干煸藕丝!”
郑淑燕笑了笑,“嗯,快去吧。”
顾惜回屋拿钱,去得快,回来的也快。太阳西沉,这一日功夫全在韩家耽误了。
等太阳再沉一些,厨房已经飘出来香味儿了。顾惜手艺好,这两年慢慢下厨,也教郑淑燕做了。
今儿藕汤就是郑淑燕炖的,被炖了这么一会儿,藕块已经变成了粉色,连汤都染了粉意。
不过干煸藕丝还得她来。
香辣味儿从锅边溢出来,厨房里还有藕的清甜。
顾惜忍不住吸吸鼻子,等一条条金色裹芝麻的藕丝出锅,她夹一条尝尝,里外都是脆的,不过外面是酥脆,里面是脆生生。
好吃。
郑淑燕道:“分盛出来一盘,给韩忱送去,他刚来,就不一起吃了。”
顾惜道:“……好吧。”
等面条煮好,顾惜连着藕汤一起给送了过去。
西屋没点灯,顾惜把藕汤放下,点上油灯,没说什么就出来了。
至于那人爱吃不吃,她就不管了。
回到厨房,母女二人也开饭,忙活一日,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,顾惜早就饿了。
她先喝了口汤,入口细腻香甜,上面一层淡淡的油花,还撒了小葱花。
藕粉糯绵密,筒骨上还有肉呢,吸足了汤汁又有藕的清甜,格外好吃。
再吃藕丝,做干煸藕丝非得用脆藕,外面裹了一层粉,下油炸过再煸。
不过这道菜费油费调料,家里并不常吃。
顾惜给郑淑燕夹了两筷子,又吃了两口面。肚子饱了一些,整个人都和善了。
她摸摸肚子,眼角瞥见窗子透出一个人影。
顾惜道:“阿娘,今日是我多事,不管怎么说,那都是他的家事,我不该插手的。”
顾惜爱钱,可有一句话也说,君子爱财,取之有道。
郑淑燕点点头,“是不该,不过他在,后面花钱的地方也多。这钱先给他放着,若他日后读书考试,都得用钱。”
厨房油灯昏黄,母女俩一边吃着,一边坐着说话。
家里有多少钱顾惜是知道的,这宅子每月的掠地钱是三百文,吃饭家里做,已经能省则省了。
家里存钱就还有八贯多。
钱不多,也不禁花。
从韩家大厨房带来的东西大多是用过的,没法往外卖。
想了想,顾惜说道:“阿娘,他大伯不是说他读书一年就要几百两银子,咱家哪儿有呀。”
郑淑燕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