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下狱(1/3)
天明,郑菩提与冯伦穿戴整齐预备出门。
县令却以还有公务需要交接为由将冯伦召去县衙,一直到约定的时辰仍不见他回来。无奈,郑菩提只好独自赴宴。
西市热闹,进门时还能听见外街的叫卖声。提裙上了包房,崔寂背身以对,她恭敬唤:“卢上官。”
他回首,她今日着浅青齐腰襦裙,外罩厚衣,梳单螺髻,是家常的装扮。
与穿官袍时大有不同。
崔寂垂目,伸臂,“坐。”
二人坐定,伙计开始上菜。
郑菩提解释:“夫君在县廨还有公务,故而没能赴宴。”
崔寂颔首:“无碍。”
放下昨日买的礼品,又从腰间挎包取出精心制作的药囊,足足有一包,郑菩提道:“这是下官备的薄礼。”
饮茶的手顿住,崔寂眸色淡薄,抬手从中捏住一个,抽动时指尖滑过她温热的掌心。
将药囊放在鼻间轻嗅,他问:“你懂药理?”
郑菩提摇头:“阿公患有失眠症。那日下官借宿,发现上官常备助眠的香囊,故而按照他的方子又添几味药材,可寻医师验证,都是对身体有益的。”
掌心一翻,他旋即将药囊别在腰间,亦取出那对玉环捏在掌心。
郑菩提郑重起身,举杯再度行礼:“下官再谢上官两次相救。于上官来说不过随口一句话,但于我与夫君来说却是大恩。今日过后,我们就要辞官去外州,只能以这小小药囊表达感激。”
摩挲双玉环,崔寂忽而道:“郑令史,你近前。”
郑菩提愣神,还是依言绕过桌沿站在崔寂面前。视线相对,她垂目。他虽坐着,仍能看到她洁白纤长的颈,细润饱满的唇。
没有任何痕迹。
移开目光,他一语不发。起身,将双玉环坠在她面前。
白玉质地,做工精巧,以金勾连。
他道:“我的确深受失眠症困扰,不想郑令史心细如发,能想到此处。既然你要离开长安,今日我也送一件践行礼。”
她不动,只回:“玉器贵重,下官不能收。”且双玉环是一对,常常是下聘时送的礼物。上官赠给下属,实在有些不合适。
他默然不答,她亦不敢再随意发言。
忽而,面前的男人靠近,她不觉后退。又显得过于防备,她强忍住不动,两道视线在头顶盘旋。
看她双手握拳,浑身僵直,他笑问:“郑令史今日是怎么了,防本官似防贼。青天白日,在这人来客往的食肆里我还能掳走你不成?你夫君不在,那就把门打开。”
他的语气还似前日温和,郑菩提仰面,对上他似笑非笑的面庞,也微微放松,强笑:“上官说笑了。今日本就是我宴请你,岂有你反送下属礼的道理?这般,下官日后如何能还清。”
“我不需你还。”他回。
言罢,再度逼近一步,拉过她的手腕将双玉环放在掌心。
灼热的触感来袭,郑菩提像触电般五指微曲,不敢收,想抽回手却发现被牢牢制住。
抬眼,崔寂正面无表情地盯住她,黑亮的凤眼尤其眼熟,脸上有掌印。她骇然,猛一缩手,双玉环从手中滑落。
又赶忙屈身去接,刚接住玉环,另一只大掌也稳稳托住她的手。她这才发现两手都被制住,身体前倾,就像……卢上官在阻止她往他怀里扑。
他的呼吸很近。
有些重。
他放开她,郑菩提也僵直起身,玉环还捧在掌心。她呆呆盯着空白处,不由自主迈开步子,重新站在座位前,缓和地笑:“菜快要上齐了,上官先坐。”
至于双玉环,不如临走前寻个机会偷偷送还。
眼见她勉强收下,仿若他从未冒犯。崔寂笑了笑,索性也不再提。又问:“为何突然要去外州?”
她余光不时瞥向门口,期盼菜快些上齐,尽早结束这场难熬的宴席。她已嫁人为妻,直觉他的行为不妥,甚至隐隐有示好之意。
自己不过普通妇人,无甚特别,这般揣摩实在冤枉对方。上官是因她不肯收下礼物感到丢面,故而忽略男女大防?
当是如此,郑菩提宽慰自己。
她虽是女子,却也是官员,在他眼里与那些同僚没有任何区别。郑重送礼为下属践行,她反倒不愿受,犹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