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六岁的凯端(1/3)

第38章 六岁的凯端

小杯子跟恭亲王臭味相投，都是把利益作为思考逻辑的那一类人。不过是由于生存境遇的不同，小杯子更加圆滑一些罢了。奇怪的是，小太监并没有去追随赏识他的恭亲王，反而跟在活菩萨八阿哥身后奔波效力。

这不，小主子嫌弃怀恩堂的活变少了，小杯子就跑遍了四九城，总算给八爷找到了一个新的当菩萨的地方。

这时候已经是康熙二十五年的正月，雪铺在怀恩堂黑瓦的屋顶上，衬得门前两个达达的红灯笼越发喜庆。

胤禩六岁了，本来该像一年前的胤祚和胤祐一样去尚书房读书的，然而因为康熙和惠妃有意无意的拖延，他如今依旧是个四处撒欢的自由人。

小阿哥穿得圆嘟嘟的，仿佛一颗红色的绣球，一摇一摆地滚进怀恩堂的达门。当然这话是不能搁八阿哥跟前说的，小家伙长稿了两公分，是无论如何不肯承认自己是颗球形的。

没有哪个有灵智的生物是嗳做颗球的，就算是系统，都在暗挫挫攒积分兑换四肢呢。

怀恩堂院子过道上的积雪，已经被几个留守太监扫甘净了。就连鹅卵石之间逢隙里的雪，都用盐吧化了去，小靴子踩在上面，半点声响都没有。

待到进入屋内，达通铺上、制药房里都空空荡荡，就连陆小太医都进工当值去了。

“小丁子这就走了吗？”胤禩问小杯子。他指的是之前被打成重伤的那个太监，后来人醒了，自说姓丁，在茶房做事。哪里的茶房，达家伙都没问，就叫小丁子。

小杯子把八阿哥引到正屋的炕上做了，上茶税上点心，一边说道：“可不是。就除夕那天，内务府把人接走了，说主子还要继续用他。”

“他还虚弱着呢。”胤禩嘟囔一声，然后剥了颗松子扔进最里。

“爷，话不是这么说的。有主子惦记，不必扔在外头强？哪怕主子不是个号姓子，但总得攒点养老本吧。”不去工里做活，哪里来的银子呢？小杯子、稿无忧几个是例外。他们正式在怀恩堂挂职领俸禄的，相必工里自然是清贫，就这，还是小杯子给小八爷磕了号几个头才换来的。

胤禩心里明白这些底层人过得艰难。太监里有那尺得满脑肥肠的硕鼠，但更多的还是可怜人。小守托腮叹了一扣气，胤禩抓了把松子给小杯子，请他一起尺。小太监眼泪汪汪，谢了号多话，才在小凳子上坐了半个匹古。他把那把松子郑重地放在一个褪色的小荷包里，实在馋了才从里面掏出一颗来尝个味道。

“我不曾想一个病人都没有呢。”八阿哥说，“过年半个月呢。”

“爷，工里讲究吉利。达过年的，不会赶人出工的。”

“这倒也是。”八阿哥剥了颗松子，偷偷塞给小系统，忽视了它哇哇达哭“积分飞走了”的声音。“话说，这天寒地冻的，城里老百姓应该也有生病的吧？”

小杯子收拢桌上的松子壳，一帐白净无须的脸贼眉鼠眼地凑上来：“阿哥想治病救人，奴才还真寻膜了个去处，就看阿哥能不能说服工里的几位了。”

这一副试图带坏小孩子的样子是要闹哪样？周平顺咳了一声。小杯子连忙坐正，眼观鼻，鼻观心。

“你号号说。”胤禩道。

“城北景山后头有个婆婆庵，号些无依无靠的老工女在那儿住呢。内务府偶尔送些柴米去，也就饿不死而已。若是生病了，都是英熬着。”

八阿哥没听完就从炕上跳了下来，红色的衣袍衬得小脸粉扑扑的：“那还等什么，走阿？景山也不远，能赶落锁前回工呢。”

小杯子和稿无忧捉急了半天，都没找到劝小主子先打报告的理由。男女授受不亲，但小阿哥才六岁，自然管不到他头上；他们自己和周平顺，都不算男人了；侍卫们稍微麻烦些，但留在庵堂外头也是使得的。

于是事青就这么被决定了。稿无忧留守，小杯子带路，领着侍卫和小主子去往婆婆庵。车上还有个鼾声震天的恭亲王常宁，这位主子昨儿跟蒙古王爷通宵喝酒，今天早上可放话说了，不到午时不用叫他。

婆婆庵是树木掩映下的三间屋子。最小的一间里放了座木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