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公人宋千金到来,息茂帝姬与官家(1/4)
天朦胧一线光亮,他们要出发了,方展月还有些病痛,阙春深把方展月用被子裹了抱出去。
巷子里已经停了一串永无尽头的车马,五面旗子挑在车队头尾,上面写着不同的字号。
李无双正靠在墙根底下嗑瓜子,看见那五面旗子,瓜子皮往地上一啐,扯了扯嘴角。
"五家镖局?好手笔。"
阙春深把方展月往背上掂了掂,侧过头来看李无双,晨风把他鬓边的碎发吹起来,露出精致白净的脸。
"这世界上有无数的人要害郡主。任逍遥能砍断郡主的腿,就还有别人能砍她的脖子,砍她的脑袋。我们已经失职了一回,不能再失第二回。”
阙春深则将方展月妥帖的放进马车,马车宽敞,一并物事都有。
街对面的二层楼上,殷不换推开半扇窗,胳膊搭在窗台上,看着底下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。
暗卫站在他身后,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,真是壮观。
殷不换嗤笑出声:"这么一长串,想跟丢都难。"
“阙春深可真是得力,呵,眼看郡主要成婚急忙效力争位置的贱蹄子。”
暗卫眼皮跳了跳。
阙春深与殷不换是有些旧怨的,不过是殷不换单方面的。阙春深与方展月日益相处,关系渐好,方展月疏远了殷不换,他便起了报复方展月的心思。
方展月大概九岁的时候,女孩子长得早,她那时候还没开始抽条,整个人圆滚滚的。汴京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把孩子送到学堂读书,乌泱泱坐了一屋子,方展月和殷不换在一间学堂里读书。
有一日课间,先生出去了,屋子里就炸了锅。殷不换那时候还是世子,坐在窗边,身边围着几个交好的少年。
他们聊马,聊剑,聊谁的爹又打了胜仗,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聊到了方展月身上。
一个少年说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方家那个丫头,这两年好像一点都没长?”
另一个少年接话:“何止没长,我看她是往横了长。”
几个人笑了起来,殷不换也笑了,他靠在窗台上,手里转着一支毛笔,漫不经心说了句:“三寸丁。”
方展月当时正好走进门,手上抱了一摞书,殷不换和她对视了一瞬,又垂下眼做他的事。
从前二人是很好的朋友,那件事情之后,方展月殷不换从此结仇。
殷不换夜间正准备愉快的出门溜达时,一只麻袋从天而降,把他套了个严严实实。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,拳头和脚就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。
方展月咬牙切齿地说:“叫你笑我!叫你笑我!”
他听见一个男孩的声音,他在不远处说:“郡主,差不多了,再打要出事了。”
方展月喘着粗气又打了几拳才停下来。
麻袋被掀开,殷不换满脸是土,鼻血流到了下巴上,仰面躺在地上,看见月光底下站着两个人。
方展月蹲下来,揪住他的衣领,凑到他面前:“殷不换,你要是再敢笑话我,我就把你吊在城门口,让全汴京的人看你的屁股。”
说完之后,她带着少年翻墙走了。
车队出了小城,官道两旁是大片的麦田,麦田上有人和稻草人。
日头上来了,方展月也醒了,靠着车壁坐着吃了半张胡饼,之后就是做引导术,按摩双腿。阙春深则在一旁细细翻看医书,马车摇摇晃晃,衣角略有纠缠。
最近的落脚点七煌城还有一段距离,正午时候,阙春深让车队停在路边歇脚。
镖师们东倒西歪地靠在树干上,掏出干粮啃,领头的拎着水囊挨个分水喝。
李无双卸了重剑靠在树下,自己坐在剑柄上,两条长腿伸直,拍靴子尖上的土,掉下几块干泥巴。
阙春深则去外头生火做饭,在砂锅里熬粥,热气腾腾的粥,漂着几粒枸杞。
他又从车厢箱子里拿出一个大陶罐,取出其中的酱菜给镖师们分发。
方展月拿勺子舀粥喝,之后,阙春深又抱着她去了远处麦田里方便。
待收拾齐整之后,远处跑来个人,那姑娘穿着身青色短打,腰间挂一柄雁翎刀,公门中人打扮。
到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