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缘起(1/2)
暴雨如倾,闪电似银鞭。
太平村下起了大雨,整座村子笼罩在朦胧雨雾里。
族老正细细擦拭着女子塑像上沾染上的雨汽,望着眼前齐眉乌发的塑像,族老忍不住心疼地长叹一声,眼看雨越下越大,正欲回去,却见一男子立在祠堂外,他的道袍褴褛不堪,衣袖处缝着密密麻麻的针脚。
“道长,你也是前来上一柱香的吗?”族老离开前问道。
“嗯。”男子应道,“我来陪她。”
“鸳鸳,我穿着你给我缝的道袍来陪你了。我说过,我会穿到死的那一日。”男子柔声笑着说道。
“你可会怪我,到今日才来陪你?”
祠中一片寂静,只有点点雨落似叹息。
久久未等来回应,他跪伏在塑像前,怆然道:“对不起……你可还愿意原谅我。”
“我已剖腹取丹……”
他从地上慢慢爬起,腹上骇人的伤口流下汩汩殷红,他却全然不在意,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,急切地抹去镜上沾染的血珠,痴迷地望着。
他抚着铜镜,尽是惶然与痛苦。
握紧了手中的剑,眼中猛然亮起癫狂又带有一丝希冀的光芒,他跌跌撞撞地起身,最后轻抱了下那齐眉乌发,澄澈杏眼的塑像。
挥剑使诀——
“以己血肉,融汝塑身!骨为架,血为脉,魂为灵!”
骨肉被生生剥离的剧痛蔓延开来,他把自己的血肉,一点一点融进塑像,喃喃低语着:
“他们都说我疯了,活在影心镜中的虚妄里不能自拔。可在镜中,有你和我们的安讷……”
“鸳鸳,我将此身血肉尽数奉于你。”
“从此岁岁,与你同龛。”
他最后的声音散在风雨里。
后来有人路过太平村,说那少女的塑像眉目慈悲,却像含着泪。
……
一个穿着白衫蓝裙,留着妹妹头的女孩儿,匆匆地跑着,脚上的运动鞋有些破旧也不合脚,嫩白的脸上流下细密汗珠。
镇上别的孩子和闻鸳一样,父母也常年不在身边。不过不同的是,别人的爸妈是外出打工不得已把孩子留守在镇上,而闻鸳却是爸妈都……
也许真的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。闻鸳幼时就朦胧有了这个意识。
身后骤然炸开凄厉尖叫,混着人群奔逃的杂乱脚步声与车轮急擦地面的锐响。
闻鸳下意识的想跑开,可往昔一个人生活的艰难日子,一幕幕像走马灯般涌入脑海。
闻鸳定定地站在原地。
一阵剧痛席卷来,她感到身子猛然离地几米,接着重重落地。
再次睁眼,没有料想中的疼痛,闻鸳疑惑地看了看四周——
没有医生,而是到处互相撕咬对方的人,没有消毒水的味道,血腥味浓到令人作呕。
这群人身着古服饰,衣料朽烂发灰,散乱乌发垂遮着脸旁,神情疯癫扭曲,双目泛着诡异的金光。
只见一人扑上前,獠牙外露,死死嵌进旁人胳膊皮肉,另一侧那人吃痛挣扎,双腿转瞬又被数道黑影围拢疯狂啃噬着。
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,宛如人间炼狱。
这是把自己穿到哪儿来了?
一截被吃了一半的舌头甩到了闻鸳脚边。
“啊!”闻鸳被吓到惊叫出声,复又恶心地干呕,但还是强忍着惊惧观察着周遭一切。
“阴将女死,阳将男亡;阴阳俱将,男女俱伤;阴阳不将,乃得吉昌。谢道友,妖祟作乱,世道浊混,今恐天命如此!”
一中年男子抬首长叹,热泪纵横,侧首凝着身侧女子:“燕娘,舍身入道,你可有悔意?”
那温婉女子不言语,只回以惨烈却无畏的一笑。双目触间,两人心中皆有答案。
只见二人以剑割开手腕,血液滚滚而出,流淌之间,竟见缕缕清气。
“谢道友,请以吾夫妻二人清正之血融成血符,涤清太平村人身上之妖祟,还世间安宁。”
谢敛尘垂眸静立,望着以身殉道的闻氏夫妇,心中悲怆却也无可奈何。
他奉掌教之命寻取无影树之叶、月下清晖、寒渊琉璃晶。
行至此处,却发现这太平村名太平却不太平,妖祟妖力异常,寻常妖物至多附身一人,此妖竟能缠缚全村乡民。
闻氏夫妇与谢敛尘苦战两日,奈何那妖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