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、第 15 章(1/3)
“什么?”林桑渔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,仍站在原地不动。
“我说,过来。”江闻折又换了一种语气,音调更沉,似乎染上一丝威压,让人不敢反抗。
他像是漆黑夜里的一团野火,自己则是长期困于囹圄之中的飞蛾,渴望熊熊燃烧的火焰与灼人的温度。
江闻折伸出了手。
那好像就是光明。
四周好像都安静了,林桑渔迈开有些沉重的步子,向他缓缓走去。
每一帧都被拉得很长,她的身体在颤栗,好像在告诉自己,不要过去,不要过去。
可她的心此刻却被填满了,她的视线里模糊一片,只有那只像她伸出的手。
步随心走,林桑渔加快了步伐,将自己的手交付了出去。
江闻折拉住她的手,向前一扯,顺势抱住她,宽厚的大掌抚在她单薄的脊背。
“这么抖?”江闻折的语调里勾着点笑意。
被江闻折这么一说,林桑渔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情不自禁地颤抖。她感觉她自己被残忍地撕成了两半,一半是热烈的幸福,而另一半是灵魂先知的恐惧。
两种力量在身体里不断地对抗冲击,沉沦与清醒,渴望与恐惧,兴奋与害怕……所有的情绪都被揉拧在一起,在单薄的身躯里横冲直撞,挤压胸腔里的最后一丝氧气。
她就像是深海里不断下沉,即将溺死的鱼。
林桑渔缄默不言,因为她也不知道她自己怎么了,只是像只鹌鹑一样颤颤地缩在江闻折的怀里,逃避那一场精神的风暴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修长的手指穿过乌黑柔顺的发丝,江闻折问道。
林桑渔闷闷地出声:“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怕。”
“怕我?”
江闻折抽出一只手,有些不悦,“啪”的一声按下墙上走廊的开关,灯光骤亮,江闻折脸部的清晰轮廓也顿时落入眼底。
灯光为他深邃的眉眼投下淡淡的阴影,他的嘴唇紧紧绷直,不觉地加深拥抱的力度。过了半晌,他又说:“可以说为什么怕我吗?”
“我没有怕你,”林桑渔一口气堵在心里,只想尽快掀过这个话题,骗江闻折说,“只是怕你丢下我。”
江闻折眉眼霎时舒展开,拍拍她的背,温声说:“不会丢下你。”
怎么可能会丢下你。
“好,那我们去睡觉吧。”
林桑渔有些急地去拉江闻折的手,迫切地希望快点上床睡一觉,好让自己诡异而割裂的情绪快点消失。
江闻折以为是她在依赖自己,语气软了下来:“好,现在就去睡吧。”
回到房间,江闻折叫林桑渔坐在房间里的米色小沙发上。随后他接来一盆温水,在温湿的白色气流中,打湿毛巾,去擦刚刚林桑渔在地下摩擦过的双掌与膝盖。
掀起睡裙一看才知道林桑渔刚刚摔的那一跤其实不轻,没破皮,但是两块显眼的青紫色色块在白皙的膝盖上特别明显。
江闻折指尖触碰在那块淤青上,蹙起眉,问道:“是不是很痛?”
林桑渔弯起腿,自己按了一下那块淤青,只有点酸胀的感觉,老实说:“其实不痛的,可能就是看着有点吓人。”
温水擦完后,江闻折叹了一口气,语气中带了歉意:“我去给你找药膏,不要乱动。”
林桑渔愣了两秒,待江闻折转身时,心里很不安地突然伸出手想要挽留,但江闻折的速度很快,她只抓到了他身后的那一阵风。最后只能无措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以及越来越小的脚步声。
偌大的卧室里就剩她一个人,林桑渔曲起两条腿,双脚踩在沙发上,将头彻底埋进两膝之间,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。
清冷的月光斜斜地照射进屋内,惨白地钉住她的影子,浸凉了她露在外面的脚踝。
江闻折拿着药膏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到这一幕。
林桑渔塑造得轻而易举,像一把利刃快速划破皮肤,留下血痕一条。
而他撕裂得似乎又太快,伤口刚长出薄痂,他就连根拔起,痂壳带着未愈的皮肉一同撕裂,最终积疴难返。
可是,那又怎样?
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应该把她紧紧攥进手心吗?
他又有什么错?
睡觉时,江闻折把林桑渔抱得很紧。
紧到林桑渔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