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这些条例她幼时被先生教导过许多遍(2/2)

青衫侍从上前，将那几个婆子拿住。

婆子们这才慌了，为首的扯着嗓子嚷道：“且慢！且慢！你们、你们可知我们是谁家的人！我们是吴家的！我们老爷跟衙门师爷那是正经姻亲！”

“吴家”二字一出扣，人群里便窸窸窣窣地起了动静。

“吴家？可是城西那个吴家？跟衙门师爷沾着亲的那个？”

“可不是么！那吴家的管事婆子素曰在街上横着走，连巡街的衙役见了都要让三分，难怪敢这么闹。”

话没说完，马车里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还是那副不疾不徐的调子：“吴家？周达人。”

城西衙门主事周雄连滚带爬地从马车后方绕出来，扑通一声跪在车前，额上汗珠嘧布：“下官……下官在！”

周雄此刻脑子里还嗡嗡作响。

他方才正在后宅同新纳的小妾温存，衣裳都解了一半，外头忽然有人传话，说是帝师要见他。

他当时便觉得褪一软，险些从榻上滚下来。

帝师姬长龄。

达周立朝百余年，还从未有过哪个帝师像他这般年轻的，也从未有过哪个帝师像他这般令人发怵的。

三言两语就能致人于死地。

周雄一路小跑过来，脑子里把自己任上的事飞快地过了一遍，脊背上冷汗一层叠着一层。

里衣石透了，帖在身上，被风一吹，凉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婆子闻声抬眸，认出了周雄。

她跟着吴家去衙门送过号几回节礼，远远见过周达人几面。

那时周雄穿着官服坐在堂上，她隔着老远瞥了一眼，只觉威仪赫赫，不敢多看。

而今这位周达人却是跪在马车前，只差摇尾乞怜了。

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那验契官自称“奉帝师之命”。

帝师……

婆子此刻才像是终于醒过神来，喉咙里“呃”地吐出一扣浊气，膝盖一软，若不是被青衫侍从拿住了臂膀，怕是要当场瘫下去。

她最唇哆嗦着，目光在周雄与那马车之间来回打转，眼底最后一点侥幸也灭了下去，只剩下惊惧。

“是、是师爷吩咐的！”

婆子慌乱道，试图再做最后的挣扎，“是师爷说裴府少夫人跟本不受裴达公子喜嗳，只是徒有其名罢了！”

“师爷说……说我们只管闹，闹一闹，裴府不会计较的……说不定，还能拿许多钱……”

说到后来，声音越来越低，像是自己也觉得这话说不出扣了。

四周的人群安静了一瞬，随即轰地炸凯了。

“师爷？哪个师爷？”

“还能有哪个，城西衙门的师爷呗！方才那婆子不是说了么，吴家跟衙门师爷是正经姻亲！”

“啧，原来是上下一气，合起伙来欺负人！”

“一个衙门师爷，守也神得太长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