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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间看着像归来镇,也像永靖县,融合着汉人与本地苗夷、土夷共同风俗文化。
琴君愿知道,这是她印象中的家乡,她幼年生活的地方。
冉氏是武陵本地大族,在县城与州府都有深宅大院,气派非常。
不过已建成堡垒的祖宅依然精心经营着,渐渐发展成以冉家堡为中心的一个小镇。
拥有巨大双轮水车的磨坊,晾晒蜡染布的屋棚,炸芋丸的小摊……
琴君愿缓步路过这些让她幼年时得到过乐趣的所在。
很快她就清醒发现,它们都不在原本位置,而那些让当年的她难过无助的场所则干脆没有出现。
比如被家中表兄骗上落水之船的那处码头,那里被几棵看起来一模一样的树取而代之。
……而且为什么所有的文字都成了看不明白的模样?
她站在一处书斋前抬头望向牌匾,拧眉沉思。
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,若是自己还有一面镜子,才能看清文字真正的内容。
原本的镜子被她捏在手中,镜面部分已经完全粉碎,只剩下一圈满是蝴蝶与桃花纹样的银质八角框。
琴君愿将它翻来覆去看过,仍未得出妃忘忧本次的考核意图。
从对战空面玲珑到现在,事态越发复杂起来,不像这位资深魔女一贯的利索作风。
但现在必然不是抱怨的好时机。
……总有什么东西,能提供线索,帮助自己破局。
她继续沿着石板路往山坡上走去,冉家堡垒的大门厚重恢弘,是铁木打造,再镶上一些尖突的铆钉。
但这回随手一拉,就轻易地打开了。
琴君愿沉默,然后摇头。
简直像在梦里似的,想去的地方,都能很快到达……
因为这个小插曲,她倒是打开了思路,主动尝试操控眼前所能看见的画面。
冉家堡内,让她幼时害怕的祠堂、不愿去的女塾都不见踪影,在想象中与母亲留下美好回忆的凉亭、小厨房、眺望楼,或是锻造坊、校场,比比皆是。
好好的堡垒成为她的幻想迷宫。
她第四或第五次路过一处适合初入门女童练剑的场地时赫然发现,自己把对母爱的渴望,与曾经对师尊的孺慕之情混合在了一起。
或者说,她其实暗暗把凤临当成了母亲的替代品。
这的确是这么多年来,她不想面对的事实。
小时候没了母亲,于是很见不得别家女儿和母亲亲密无间,拼命暗示自己现在的状态才是好的;
后来入了桃川,在凤临把自己当做妃忘忧的替代品改进的同时,她对他也有不同的私念。
可能得等到救下谨儿,与穗娘恢复了联系,她才慢慢将思路扭回正道。
但现在,因着玲珑被妃忘忧刺激,再次谈及母女关系,她也一样应激起来。
想到这里,琴君愿不得不苦笑应对……她素来被旁人称赞优秀正直,但若以她自己的标准来剖析内心,哪里会有这样好……
阴暗的想法当然有,把不光彩的事推给其他人做,还去检验最终进度,也不是没有过。
眼前这些就是证明。
连她二十多年前想要给表兄表弟设的陷阱,都活灵活现展示了出来呢。
……并不是没有做魔女的潜质。
玲珑曾经的点评相当到位。
凤临还有鹿宸都觉得自己与妃忘忧有相似之处,除去水木双灵赋,其它方面其实也有。
意识到这一点时,琴君愿只叹命运可笑。
近来与妃忘忧本尊相处下来,她觉得甚是唏嘘和可惜。
若她还再世,一定也会对自己很好,这样,自己对“母亲”这个概念就不会一直扭曲吧。
但较真起来,自己还是对“母亲”太有期待了。
仿佛它象征着包容坚韧的后盾,能成为自己尝试不同人生路线的温暖托底,给予基础指导外,还是很好模仿的对象。
可其实母女之间更应该互相倾听交流,而不是让“母亲”单方面成为自己的人生明灯。
琴君愿边想边尝试过各种脱胎于近些年新式设计的机关陷阱。
她惊觉,本来以为自己会是全然的愤愤不平,可并非如此,她还同时在庆幸。
庆幸有玲珑的存在,将自己硬生生从冰冷的湖水里唤醒。
但同时,是不是又将玲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