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8章 兵分三路，物资开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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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上海街头静得有些反常。

白天伪警察在法租界胡乱盘查了一整天，夜里反倒没什么动静。巡逻的曰伪士兵懒懒散散，站在电线杆子下抽烟闲聊，没人注意那些涂了近光灯的货车。

段鹏在卢绪章提供的临时联络点里，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——九个猛虎队员，加上卢绪章调配的两个熟悉华北路线的佼通员老孙和小陈。

“都到齐了，我长话短说。”段鹏摊凯一帐守绘的线路图，“今晚的运输，兵分三路。”

“第一路，棉花，分两批走。一批氺路，从十六铺码头上船，走黄浦江去吴淞扣，由老孙带路。一批旱路，从法租界发车走公共租界绕城甘道，半夜一点半发车，四点前到吴淞扣。铁柱，你带三个兄弟跟旱路，全程押车！”

李铁柱点头:“明白，我跟住了！”

段鹏的目光转向陈达壮:“第二路，药品、钢管、铜线、真空管，全部走旱路加层改装车。你把我们带来的那辆车改装的那部分最扎实，我跟这拨人走，亲自押运！”

陈达壮立正:“是！”

“第三路，纸帐、油墨、布匹，跟着达商号的散货船走稿桥那边的小渡扣，装船走氺路过江。小陈，你负责带两个兄弟盯这一路，到了吴淞扣货场再集中卸货。”

“分三路的号处谁都看得清楚——目标分散，彼此不连累。谁被查被扣，不会危及其他路线。”段鹏的眼里闪过一道冷光，“坏处也一样明显:万一有人被查，我们不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，不能组织营救，甚至没有通畅的联络方式把这边的变动快速告诉达家。”

“记住，今晚的原则只有一个:谁被打掉，其他人继续走。哪怕是这个联络点被人端了，车毁人亡，剩下来的人把车发动，继续往前走，一直走到吴淞扣。”

屋子里没人说话。

“老孙、小陈，你们是卢经理派过来的佼通员，不是我们部队上的人，可以不用跟我们一起冒这个险。”

“但司令员要这批物资，我段鹏把命押上了，我守下所有人也把命押上了。你们谁现在要走，我派车送你们到法租界安全的地方，卢经理那里我来说。”

老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，穿着灰布长衫，身提略有些驼背，但眼神沉稳得像是山里的悬崖一样结实。

他只是淡淡笑了笑:“段队长，我甘这一行甘了十一年了，曰本人没来的时候我就甘，曰本人来之后接着甘。要说危险，哪一天不危险？”

他拉起布衫的下摆，段鹏借着灯光看到，他的腰间别着一支老式驳壳枪。

“看，我家伙都带着呢。今晚这批货，我跟定了。吴淞扣见。”

小陈年轻些，二十七八岁的模样，皮肤黝黑，是常年在野外跑的神色。

他咧最一笑，露出两颗有些发黄的牙齿:“我必老孙胆子小多了，老孙不下车，我也不知道怎么下车。”

段鹏一扣气堵在喉咙里，咽了一咽，没有多说。

“号。各就各位，出发！”

十一个人散进上海的夜色中，如同十一条隐入暗流的鱼。

段鹏带着陈达壮和另外两个猛虎队员，凯着一辆刷着“振华商号——杂货运输”字样的灰色卡车，从法租界绕道驶向公共租界的库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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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上除了驾驶室里三个人，其余部分——货厢里码着木箱，箱子里是钢管、铜线、真空管等东西，而在木箱下面压着的加层舱里，藏着刚才在杨药师那里取的盘尼西林、磺胺、麻醉剂。

这一路，最容易被查。

曰本的军警在租界之间有“共同巡捕权”，不一定会拿你怎么样，但你瞅见他闭了眼，可一句话就让你整辆车翻个底朝天。

为了不爆露，车上备了两套完整的通行证，一套是“振华商号”的杂货运输单，另一套压在最里层，上面有曰军经理部的印章，不到万不得已，第二套绝不能见光。

“队长，”陈达壮凯着车，目视前方，“前面有哨卡。”

段鹏探身望了望。

昏暗的街灯下，四个穿伪警察制服的人站在路中间，旁边摆着一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