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、威慑(2/3)
的夫人,也是最和善的,您肯定是京城来的第一美人……”
“——京城第一美人?”
京城,魏国公家老夫人的寿宴上,郑渊嗤之以鼻。
“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门小户,也敢吹嘘这样的名声?脸面都不要了。”
说的是里面席上姓贾的那位姑娘。其父此前在安庆知府的位子上待了许多年,贾家便也一直在江夏一带,去岁年末刚挪了位子,这才举家来了京城。
从之前从四品的知府到如今正五品的六科给事中,看似降了半等,却是从地方到京城,终于进入天听视野。
退一步进两步,明眼人都能能看出,他的大好仕途才刚刚开始。
贾家姑娘第一次去参加权贵圈子的聚会,便传出了“芳容艳压京城贵女”的赞誉。
平心而论,贾姑娘长得的确不错,况且高门大户大多自诩清高,哪怕疑心这是她为自己造的势头,也不会有人明面上跳出来奚落。
然而别人观望,郑渊却没这个必要——英国公府、国舅爷家唯一的小公子,皇后娘娘的亲侄子,这京城有几个人是他需要避让的?
这话对一个女子来说太重了些,他能说,一旁几人却不能。
身边几个既不敢反驳,又不便附和,正讷讷之时,有个机灵的接上了话:“那依郑公子看,什么样的姑娘能担得上京城第一美人?”
这话讨巧,既接了郑渊的话口,又没有跟着踩贾姑娘,两边都不得罪。
郑渊却还真沉思起来,犹豫片刻,才郑重其事道:“至少头发不能那样少吧。”
周围一众人俱是一愣——且不提好好地说着美人,突然提起头发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,哪怕是说头发养得黑亮与否、有无光泽,也勉强算得上一项评判标准,头发多少又有什么关系?
郑渊却不需要他们附和,自顾自道:“头发更浓密一些,还得再壮硕一些,姜家女过于白皙瘦弱了,瞧着就不够有福气。”
“白就罢了,嘴唇和双颊都血色不足,显得没气色。她眼睛倒是大,却不够有神,我觉得丹凤眼更好看些。”
这便不只是泛泛而谈的审美了——郑小公子这样一条一条地列下来,怎么看都像有个参照物。
一时之间,周围人纷纷狐疑地交换神色:他是看上了京城哪家头发浓密、身型壮硕、肤色不白但红润、还有一双丹凤眼的姑娘?
有胆子大些、同他走得近些的,便小心问道:“阿渊既如此说,莫不是已有了确切的人选?”
“没有!”郑渊却惊得一激灵,矢口否认,“我哪有什么娶妻的人选!”
周遭一时沉默,无人接话。
远一点的地方,负手而立的男子亦是心念一动,正纷飞的思绪被骤然拉了回来。
原本听见那句“京城第一美人”,他神情已有些恍惚,眼前浮现出个眯着眼、咧着嘴笑的女子,端得是明艳无双。
那人眉不描而黛,唇不点而朱,眸有熠熠清晖,面庞皎如月色。他确信再无人能出其右。
若论京城美人,无论谁排在第一,都该是因她出身商贾、不在讨论范畴内的缘故。
男子嘴角刚不自觉地勾出点弧度,又转瞬压了下来,眉眼中的温润淡了几分,眸中掠过一闪而过的冷意。
她确实不该在讨论范畴里,更不该出现在他脑海里。
郑渊的矢口否认太过急切,引得他也不由回神。面上神色不变,心里却已盘算起来。
郑渊这小子有意中人了?
皇后无子,也未曾抱养过谁,现如今的几个皇子都非嫡出,储君之位才迟迟没个定夺。
然而皇后与皇帝少年夫妻,很有几分真情意,母家非但没被防备,反而其父其兄都颇受信任。皇后身体康健,皇帝也显然没有另立新后的打算,她未来能给谁一个嫡出的身份、国丈与国舅爷在朝中愿扶持谁,对花落谁家举足轻重。
是以三代单传、备受皇后姑母疼爱的郑渊,也被不少人明里暗里地盯着。平日里和谁走得近都值得关注,何况是成亲这样的大事。
没想到今年才刚行冠礼,竟已有了自己的少年心事。
男子边温和地回应着身旁几人奉承的凑趣,边不着声色地留意着郑渊那里的动静,终于把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