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、10(2/3)
”
曲九郎: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梅庭月低下头,抚摸着白猫柔软的毛,过了一会,他抬头望向曲九郎的眼睛,郑重地向他行了一礼:“庭月谢过二公子。”
这是他们首次对视,也是梅庭月第一次真正看清曲九郎的眼睛。
他的眼眸很漂亮,很深邃,似两丸透亮的乌玉髓,泛着清凉的冷意,却并不冰冷彻骨,而是会使人感到安宁与平静。
这次,曲九郎回应了他:“你又谢我什么?”
梅庭月弯起含情的双眸,绽开盈盈笑意:“当然是谢二公子顾念我的安危,为我着想,又以身试险救下我。”
他生了一张芙蓉面,颦眉时玉惨花愁,一笑更是活色生香,殊丽动人。
曲九郎看了他好一会,方道:“我没有以身试险。”
梅庭月觉得当时的情况还是挺危险的,若是那几人发了狂,曲九郎也少不得被卷进去。
故而回去吃午膳的时候,他和丽娘提起了此事,又从匣中取出两锭金元宝,赠与了那两名护在他身前的仆人,聊表谢意。
下午,梅庭月回到藏书楼,发现曲九郎还坐在同一个位置看书,似乎中途根本没离开过。
白猫吃饱喝足,蜷在软垫上睡觉,感觉到梅庭月来了,它睁开眼睛,从垫子上爬起来,伸完懒腰,竖起尾巴走到他身边,绕着他腿边转圈。
梅庭月蹲下来,怜爱地逗弄白猫:“好乖。”
不过他明白,他越是喜欢它,就越要将它送出去,不能留它在这里。
曲九郎看着他逗猫,说道:“府中平日不得出入,只有每月十五开门一次,现在离十五还有几日,到了那天,我送你下山,别再回来了。”
他这样一说,梅庭月忽然想起自己被救的那天就刚好是十五,原来距离他被救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,也幸好他赶上了开门的日子,否则那晚他不可能逃过安平世子的追捕。
每月只开一次门的规矩显得十分古怪,梅庭月却顾不得问清缘由,为难地说:“对不起,我知道二公子是一片好意,但我恐怕不能下山。”
“为什么?”曲九郎眉头微蹙。
“我……我得罪了安平世子,我怕他找到我。”
“得罪?”曲九郎说,“你的意思是,他会私下报复你?”
梅庭月迟疑半晌,终是如实相告:“世子好男色,欲逼我就范,我情急之下砸伤了他,他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说完,他小心观察曲九郎的神色,怯生生地说:“我不会待很久的,再过几日,我朋友应该会来接我,他很厉害,不怕安平世子,我可以跟着他走。”
他又掏出铜钱:“这是我朋友送给我的法器,只要有它在,鬼就伤不了我。”
曲九郎沉默了。
良久,他开口道:“抱歉,我既不知你的难处,就不该轻易驱赶你,是我失言了。”
“你可安心住下,若遇难事,便与我说,我自会照看你。”
“多谢二公子体恤。”
梅庭月能明显感觉到他态度的软化,就连语气也不再冷漠十足,不由得心中一暖,朝曲九郎露出甜甜的笑容。
曲九郎身形稍顿,语气放得更缓,问他:“你不怪我?”
“当然不怪,因为我知道,无论是赶我走,还是留下我,二公子都是为我好。”
梅庭月的眼睛弯得像月牙:“能得到二公子的关心,我自然心里高兴。”
曲九郎好一会没说话,再开口时却是说:“我去取书。”
他转身离开静室,步履略显匆忙。
梅庭月想了半天,终于悟出可能是自己说话太肉麻,把人吓跑了。
他脸红了,抱起白猫小声向它倾诉:“我又犯老毛病了。”
大抵是因为他是家中幺子,又比寄真小四岁,总受他们照顾,他是惯会撒娇的。
寄真常常批评他肉麻,可话又说回来,寄真也是最吃他这套的人。
小的时候,若他想要天上的星星,那他只须晃一晃寄真的衣袖,寄真就会连月亮也一并摘给他。
“唉……”
梅庭月叹气,用脸颊蹭着白猫的脑袋:“寄真……你快来见我吧,我好想你呀。”
白猫听不懂他的愁思,只是亲昵地回蹭他,在他怀里打起了呼噜。
黄昏前。
曲九郎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