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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见面之前,梅庭月对明章君的印象大抵是温文尔雅、君子如玉,而今相见,想象化作现实,刹那间,他恍若看到了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。
“皎皎鸾凤姿,飘飘神仙气”,应当如是。
明章君眉眼含笑,扶着梅庭月入座。
他一身洁白的大袖宽衫,衣摆绣着飘逸的云纹,外罩深灰色纱衣,腰间坠着玉璧、玉珏、鱼符等玉饰,甚至还有一盏小巧的水晶杯,玲珑剔透,新奇而罕见。
玉饰光华清莹,轻碰时发出悦耳声响,正是梅庭月方才在门前听到的声音。
两人坐定后,明章君率先开口道:“我本想早些探望梅郎君,只是念及你身体未愈,尚需静养,故而不曾打搅,直到今日才送上邀请。先前若有招待不周之处,万望梅郎君海涵。”
梅庭月感激言道:“大公子言重了,公子救下晚生性命,又收留晚生多日,此等恩情,晚生铭感五内,又岂会心怀不满?”
“今日便是公子不曾相邀,晚辈也欲登门拜谢,还请公子受晚生一拜。”
说罢,他起身向明章君施礼。
明章君立刻托住他,宽慰他不必行此大礼,怎奈梅庭月坚持,最后也只得松了手,受下梅庭月这深深一拜。
待梅庭月重新坐下,随着寒暄,两人逐渐变得亲近起来。
明章君笑道:“称你为‘梅郎君’未免太过生疏,我虚长你几岁,不知可否唤你一声‘庭月’?”
梅庭月欣然同意:“当然可以。”
他是非常愿意和明章君结交的,且不论对方的权势地位和给予他的恩情,光是其品性才学,就足以让他仰慕向往。
两人相谈甚欢,大有相见恨晚之势,用过午膳后,明章君一尽地主之谊,邀请梅庭月参观别业,梅庭月自然不会拒绝。
因梅庭月腿上有伤,不宜行走,他们还是乘马车游览。
明章君先上了马车,伸手搀扶梅庭月,未料梅庭月脚下踩空,又没能及时抓住明章君的手,整个人立刻向前扑去。
“当心!”
匆忙间,明章君将梅庭月揽入怀中,手掌搭住他的后腰,关心地询问:“还好吗,有没有磕碰到伤处?”
“没碰到。”梅庭月小声回应,为自己的笨拙感到不好意思,挨着明章君坐了下来。
只是明章君仍不放心:“我看看你的腿。”
梅庭月越发羞涩,攥住衣袍下摆:“怎好麻烦大公子,我真的没事。”
在明章君的要求下,两人平辈相交,他没有再自称“晚生”。
明章君轻叹道:“你来到府中那晚,腿受了伤,又浑身湿透,发着高热,着实可怜。我于心不忍,照顾你一夜,为你擦身喂药,尚不觉辛苦,现在又何来麻烦可言。”
梅庭月脸红了,总算回忆起来,丽娘是提过他的伤口都是明章君亲手包扎的,原来明章君早就把他看光了。
既然明章君通晓医理,早就为他看过腿伤,他就没什么好避嫌的了。
梅庭月乖乖地脱下锦袄,又解开圆领袍和下裳,只穿着中衣,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。
他肤色如雪,双腿纤长,穿着罗袜的脚轻踩鞋面,尽量抬起受伤的右腿给明章君看。
明章君摘下墨翠扳指,轻柔地握住梅庭月的脚踝,抬起右腿。
掌心摩挲娇嫩的肌肤,审视片刻后,他颔首说道:“幸好无碍。”
借着这次机会,他又拆开纱布,检视伤口的情况。
确认伤口恢复得很好,明章君的神色终于舒展开来,重新为梅庭月换药包扎,并调整了汤药的药方,吩咐丽娘按新的药方煎药。
梅庭月穿回衣裳,整理中衣的时候,他颈间佩戴的铜钱从衣襟中滑了出来。
铜钱由红绳系着,质地温润,泛着淡淡金光,其上所刻的纹路是八卦图和道家咒语。
这不是一枚随处可见的通宝,而是道家的护身法器。
明章君看着铜钱,开口问道:“你这枚铜钱是从何处而来?”
“是我朋友送给我的。”
梅庭月弯起眼睛:“他是道士,这本是他自小佩戴的法器,一共有两枚,后来他将其中一枚分给我,既能养气,又可护身,我幼时体弱多病,但自从戴上它,身体就好多了。”
明章君微微一笑,抬手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