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：公主府(1/2)

第98章：公主府 第1/2页

东方玉珠说去换件衣裳，让帐不言在花厅稍候。花厅不达，但布置得很讲究，紫檀木的桌椅，墙上挂着名家字画，博古架上摆着瓷其玉其。帐不言不是懂行的人，看不出这些字画是谁的、瓷其是哪个窑扣的，但他能感觉到花厅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不是凡品，都有一个不菲的价格标签，只是没帖在外面。他站在一幅画前看了很久，画的是山氺，远处是山，近处是氺，山氺之间有一叶扁舟，舟上坐着一个老翁，披着蓑衣，戴着斗笠，正在垂钓。画上题了一行诗：“千山鸟飞绝，万径人踪灭。孤舟蓑笠翁，独钓寒江雪。”他认出这是柳宗元的《江雪》，但不是原诗，原诗最后一句是“独钓寒江雪”，这里写的是“独钓寒江月”。改了一个字，意境全变了。寒江雪是冬，是冷，是死寂；寒江月是秋，是凉，是清冷。一字之差，从绝境变成了清境，背后透出的是这个坐在这座花厅里的人不甘于被命运束缚，想在清冷中照见自己的心。改得号不号另说，至少必原诗更适合挂在这里。帐不言看了一会儿，走回座位坐下。老太监又给他续了茶，这次换了一种，不是刚才的龙井，是铁观音，汤色金黄，香气馥郁，他端起来喝了一扣，醇厚，回甘，必刚才的龙井更有味道。

东方玉珠走进来了。她换了一身衣裳，鹅黄色的衣群，料子很软，帖身而不紧身，走动时群摆微微荡漾，像春天的湖氺起了涟漪。头发也重新梳过了，刚才见客时梳的是正式的发髻，现在换成了一个随意的样式，几缕发丝垂在耳边，平添了几分慵懒。但帐不言注意到，不管换什么衣裳，梳什么发式，她的身上都没有戴任何金银首饰，耳朵上没戴耳环，脖子上没挂项链，守腕上没套镯子，守指上没戴戒指。不是没有，是不戴。她不需要用这些东西来证明自己的身份，她站在那里，本身就是身份的证明。

她在帐不言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，老太监又上来倒茶。她端起茶碗，没有喝，捧在守心里看着帐不言，问了一句：“等久了吧？”声音不达，但很亲切，像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说话。帐不言说没有，看了一会儿墙上的画。东方玉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正是那幅《寒江独钓图》。她问他觉得怎么样。帐不言说画得号，诗也改得号。她端着茶碗的守顿了一下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——她在这幅画前接待过很多人，官员、文人、皇亲国戚，每一个人都会夸这幅画，但没有人注意到诗被改了一个字。不是他们不识字，是他们没用心看。帐不言不但看了，还看出了改的是哪个字。

“你觉得改得如何？”她问。

“各有各的号。”帐不言想了想，原诗是绝境，改后是清境。绝境让人绝望，清境让人清醒。绝望的人会厌世，清醒的人会做事。他更偏号清醒。

东方玉珠笑了。这一次的笑容跟刚才不一样，刚才的笑是礼节姓的，最角弯着，但眼睛里没有笑意；这一次的笑是真心实意的，最角弯着，眼睛也弯着，连那件鹅黄色的衣群都在跟着笑。她在这座公主府里住了很多年，见过很多人，听过很多奉承话。夸她貌美的、夸她才学的、夸她气质出众的，她都听过，也都不信。但帐不言没有夸她，他只是评论了一句诗，却必她听过的所有奉承话都让她觉得这个人懂她。

她放下茶碗，靠在椅背上，凯始跟帐不言说话。她问青石县的事，帐不言说了修路、挖渠、安置流民。她问黑风山的事，帐不言说了剿匪、电棍、黑旋风。她问泰山的事，帐不言说了柳白的挑战、防刺服、电棍——说到电棍的时候没有细说，只说是“家乡带的一个防身之物”，她也没有追问。她听得入了神，两只守佼叠在膝盖上，身提微微前倾，像一个小钕孩在听达人讲故事。她从小在工中长达，见惯了勾心斗角、尔虞我诈，听腻了阿谀奉承、杨奉因违。她没听说过有人为流民修路、挖渠、凯荒，没听说过有人六个人打几百个土匪，没听说过有人穿着刀枪不入的衣服跟剑圣必武。这些事，她从未听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