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、5. 手心与冰川4(1/4)
“喂——”我着急忙慌拽住五条悟的手臂,却无力阻止,眼睁睁看他举高了手机,仰头,熟练地找到最近删除项,把那张照片彻底删掉。
“……你在干嘛?”我不可置信。
五条悟收回手,气定神闲地把我按回他怀里,随手拍了拍我的背脊。
“真弥子就不要管这件事了哦——从此刻开始,全都忘掉。”
语气慢悠悠的,却不妨碍他动手干脆利落:“那个大叔或许是出于职业需要做调查,但竟然把这种案件细节随便拿给无关人等讲,完全就是个不负责任的粗线条嘛。”
“他没有‘随便’给‘无关人等’讲好吗?”我很不忿:“他只问了我而已,我又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,不会出去逢人就乱说。”
我迟疑了片刻,还是把最根本的目的讲了出来。
“而且他只是觉得这种事关大家族的消息,说不准你会清楚,才想找我搭桥——”
“啊啊……所以他甚至是想利用你,来找我打听情况,去涉足他本不该涉足的领域吗?”五条悟懒洋洋拉长声音:“那就更不应该了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观点啊?”我第一次觉得他有点不可理喻:“他替他本就无辜的被告做辩护人,当然要尽全力帮助他搜集证据、调查案件,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他不该涉足了呢?那谁应该涉足?法院吗?警察吗……”
“你不该涉足。”
我一时愣住了:“……什么?”
五条悟看着我,唇角无所谓的弧度令我格外费解,还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:“日车宽见也好,法院也好,警察也好,他们爱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,爱怎么干涉就怎么干涉,有收获也好,没收获也罢,我都不关心。”
“但是这件事不应该与你有关。”
我喉咙哽住,无法辩驳。
“而日车宽见,根本不知道事情深浅危害,就随便把你牵扯进来,所以我觉得他很差劲。”
“……那与你有关吗?”我反问他:“那你就知道这桩案子的深浅危害吗?”
五条悟顿了一下。
“五条悟,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?”我几乎可以笃定了:“你的反应真的很大,大到不像你。”
只是在手机里存了这么一张照片而已,他就像是生怕我沾上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。
完全不像平常那样坦坦荡荡、无所忌惮的他。
我定定地回望他意味难明的目光。我就是很想要一个答案。
沉默片刻,他终于还是开了口,声音更软下去:“我知道哦。”
我怔了怔。
“真弥子不是很好奇这片布料上的家纹来自哪个家族吗?我也知道。”
我反应过来,欣喜地跪立起来:“那情况其实很简单啊,你只要告诉我,我再转告日车——”
“不可能哦。”他轻描淡写地拒绝:“我不打算告诉你,也不打算告诉日车宽见。”
他想到什么,眼睛眯起来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不过没办法啊,感觉还是有必要和这家伙见一面,让他离你远一点……”
“……为什么啊?”我由于纳闷而生出焦躁:“五条悟,难道……你也和那些目击证人一样被威胁了?你不会也在那艘船上吧?”
“谁会有功夫去参加那种成分不明的淫趴啊。至于威胁……这个世界上,应该暂时没有人敢威胁我哦。”
怎么莫名其妙狂起来了啊。
我狐疑地眯起眼睛:“那你该不会是站在凶手那边,想要包庇——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五条悟吐了吐舌头,很嫌恶的样子:“那群恶心的家伙,有谁会支持啊。”
“只是这件事情,本来不应当和你有关,甚至不该和日车、和法院、和那个无辜的替罪羊有关。”他说着我无法理解的话:“普通人,沾上这件事,几乎就是个‘死’字。”
“——跟蚍蜉撼树没差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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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五条悟那副深知内情又不以为意的神情,脑袋里迷惑在升腾,内心也生起毛骨悚然。
在今日之前,我从来不会把五条悟和违法、犯罪之类的词汇联系在一起。
但他竟然和一桩性质恶劣的奸杀案的嫌疑人看起来有所交集……
我想起日车说被害人身上有“符文”。我又想起五条悟的事业和宗
